玉擎风眼眸逐渐暗淡,黯然的拖着沉重而又坚定的脚步,一步一步的离开。
良久,安若素淡淡的瞥了一眼逐渐模糊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
人生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她自认并无相误,却最终还是相负!
感情,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安若素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细细的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本来肥大的戒指,生生的被人用内力缩了两圈,此时戴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大小正合适,只是这么一枚阳刚至极的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配上这一副纯净的容颜,却彰显出一种无比另类的野性美。
轻轻的摩挲着,安若素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温柔的笑。
记得,第一次见花沐秋,是在浮珠城的府邸中,还记得,当时漫天桃花飘零,他坐于竹椅之上,白衣如雪,墨发如漆,清淡的侍弄着石桌上的一只南泥茶壶,微微抬眸,嘴角温软淡笑,眉眼深邃如星,整个人和煦如春风。
安若素说不清眼前的人给自己的感觉,他对自己不只是视觉的冲击,还有心灵,仿佛早就认识他很久一样,可是,确实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觉。
他以一局棋来请她入瓮,而结果她也真的中招了,被他华丽丽的调戏了。
接着,遥城,扮成西辰太子上官清,又来调戏她。
到了细柳,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打劫了西辰的粮草,逆袭了西辰,硬生生的逼退了十万精兵,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当她武功不济,被沈陌欺负的时候,也是他解救了她。
那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主动的保护,也许那时候的自己,内心已经开始触动。
他总是极尽所能的在言语上调戏她,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总是用清澈而又晶亮的眸子看着她,总是那副哀求渴望被宠溺的样子。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呢?
温和的男子对于她向来敬而远之,譬如沈陌,又譬如玉擎风,哪个好相与,哪个好对付?
可是他却偏偏不一样,时而彷如真的轻袍缓带的温润公子,时而仿若街边的地痞流氓,时而又如凶猛噬人的洪水猛兽,可是无论是哪一种,只有一样,是其他两人都没有的,那便是真心。
她知道,他是真的用了心,一个细小的动作,一个微乎其微的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单单他那清澈的双眸里时常蹦出的灼灼的火花,就是骗不了人的。
他总是习惯性的站在她的身后,为她默默地善后一切,在她的背后,永远都会有他温暖可靠的怀抱。
原来她竟是如此的怀念和习惯。
娘子,相公。
好温暖的字眼。
思念来的凶猛,不过才一个时辰,她便开始如此想念了。
总觉得身边有些清冷,突然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因为身边没有他,没有他的怀抱,竟然是如此的不习惯。
一刹那,她突然有种厌倦的感觉,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争斗,厌倦了这种血雨腥风的杀戮,如果有一天,战火平息,她讨完了所有的债,她一定找个安宁的边陲小镇,就平平静静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宁夏的夜,静悄悄。
安若素少有的靠在秋千架子上安静的发呆,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般想见他。
这便是爱情吗?
她以为自己是薄情的女子,不懂爱,更不会轻易去爱,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如这般深深的爱上一个男人,甚至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背景,更不知道他为何如痴如醉般爱着她,仿佛像是失散了多年的恋人般,寸步不离的缠着她,生怕她被人抢走。
难道是上辈子他辜负了她?
所以这辈子才费尽心思的想要补偿?
安若素失笑的甩了甩有些混乱的思绪,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时候她也会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尽是一些要不得的小女儿的心思。
肯定是花沐秋,近墨者黑,指定是这厮把她影响到了。
倏然,安若素眉宇轻拧,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身体迅速的一跃而起的同时,想也不想的一个手刀就对着侧身劈过去。
稍稍迟了一步,对方的呼吸已经近在咫尺,安若素眉头狠狠地一皱,她一向敏锐的直觉居然会出现漏洞,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身为一个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卧底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管对方有没有杀意,先下手为强是她一向的作风,根本不需要思考,出于本能,安若素招招狠辣,瞬间已过了几十招,自己全力出击,对方却没有被重创,只是身形步伐微有凌乱,安若素心底暗暗的涌现一抹沉思和谨慎,是个高手,她自认,凭她现在的功力,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人是她安若素的对手。
请牢记本站域名:g.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