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素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嘲讽:“尉迟司浩,你居然还活着!”
尉迟司浩没想到竟会被一眼识破,不禁微微一愣,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托安大小姐的福,本公子才捡回一条命。”
安若素淡淡一笑,语意不明:“啧啧啧,你倒是舍得!”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年某人可是给他亲自下了蛊,想要保命,唯有自宫,没想到,这天下第一dang男倒真舍得,为了活命,当真舍了命根子!
佩服,佩服啊!
闻言尉迟司浩面上青筋绷起,蛇蝎般的狠毒眼光缠绕着安若素:“果真是你!”
随即转而猥琐得意的一笑:“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束手就擒,那个老废物兴许能少吃点苦头!”
当年画舫事件之后,他便一病不起,整个人仿若漏气的气球般,圆滚滚的身体直接瘪了,百般求医,最后查出病因,为了活命,只得忍痛自宫,当年尉迟家族就怀疑是安若素下的毒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毕竟当时皇上也在场,就算要秋后算账也得要有凭有据才成,只能不了了之。
尉迟家族是晋王一党,而今,玉擎苍却已经是个废人,家族也就没了指望。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尉迟家族跟安陆侯府便只有不死不休了!
只要有安陆侯府在的一天,他们尉迟家族就绝无倒戈太子一党的可能,幸好尉迟容在宫中还算得宠,那就只剩最后的一根浮木了,除了死心塌地的跟着皇上,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幸好他选择活下来,不然哪有今日报仇的畅快!
安若素眸色中闪烁着难掩怒火,眼神犀利:“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倘若是不相干的人下手,倒也不会怎样,毕竟皇上还要跟她谈筹码,不会轻易动安萧,但是,如果父亲是先落入了尉迟司浩手中,依照着两家的恩怨,安萧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她岂能不担心!
“哈哈哈……怎么样了?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本公子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又如何?其实呢,也没什么,本公子不过打断了他几根肋骨,捏断了他几根手筋而已,哦,对了,还不小心的削了他几片肉,啧啧啧,到底是快进棺材的废人了,肉真难吃啊!”
安若素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被一盆冰冷的水当头浇下,一时间从头到脚都再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温度。
“不过,削皮的感觉真的是shuang!太shuang了!本公子从未这么shuang快过!”看到安若素愈加苍白的脸色,尉迟司浩一阵猖狂大笑,之前的委屈好像在这一刻吐了个干干净净。
无月之夜,阴气森森,只有尉迟司浩的笑声在回荡。
安若素苍白着面容,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素白的纱衣,灵气逼人,此时,夜风之中却犹如一个地狱修罗!
她手中没有任何兵刃利器,仅仅是握紧了双拳,那庞大的杀意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尉迟司浩身后的十条白衣人影呼吸急促,他们已经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女子绝非他们能够匹敌,到现在才明白,这宛若仙子般的人物便是东齐鼎鼎有名的女魔头,安陆侯府的嫡长女,安若素。
内堂后的帮众齐齐的咽下一口唾液,一双双带着探究的眼睛盯住安若素,目光中疑惑,惊骇,讶异,恐惧,猜测等等各种各样的情绪均不乏,脚步却不自觉的慢慢后退,他们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安大魔女的名号他们自然清楚的很,那些曾经彪悍的过往,他们更是如雷贯耳,只不过没见过本尊罢了!
安若素一双散发着难言冷意的眸子便紧紧盯住了在场的所有白衣人,森寒的声音引起众人心头无穷无尽的惶恐。
“你,们,都,要,死!”她一字一顿,眼中射出的是无穷无尽的杀意。
尉迟司浩顶不住安若素的气势,吓的缩到了白衣人的最后面,他可不会功夫,退后一点比较保险,找到一个安全位置,狰狞面色一顿,口中厉喝:“给我杀!”
他就不信这jian女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北冥堂上下几千号人,他们才百十人,难道能敌得过他们的车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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