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参的官员多了,便联合起来弹劾林修,皇上无奈之下,只好把他派到天高地远的西线大营,赏了个副将的官职。
安离递过去最后一张带有签名印鉴的宣涛笺,林修恭敬的接过,看了半晌道:“禀公主,的确是晋王的亲笔。”
闻言,郑洪身躯下意识的颤了两颤,冷汗再次湿透了衣襟,却仍是自若道:“敢问公主,何以见得这是晋王写给末将的?”
“郑将军,你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好!本公主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传晋王的信差和郑将军的亲随进来。”
“本公主且问你,这封信是不是晋王写给郑将军的?”说着示意安离把信笺在他面前展开。
“回公主的话,是晋王让奴才带给郑将军的。”信差有些惶惶然道。
“这封信是晋王给你家将军的吗?”安若素又转向郑洪的亲随道。
“呃...的确不假。”随扈细细的查看了信笺,沉声道。
“上面的内容是不是关于五万将士们的粮草.....”安若素眸光暗含着凌厉扫了过去。
“是。”接触到安若素锐利的眸光,随扈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赶忙点头。
“刘首,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将军向来待你不薄,你居然栽赃陷害本将军!”郑洪闻言大怒,唰的拔出佩剑,就要砍过去。
‘嘭’的一下,佩剑被一股暗劲弹了出去,郑洪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来人,把这两个人带下去,好生看守,听候发落。”
“是。”侍卫迅速上前把不明所以的两个人押了下去。
“王副将,卢副将,晋王的信上可是也提到了两位,本公主倒是很想听听两位的解释。”安若素倏然话音一转,矛头指向了王老头。
王老头冷汗涔涔而下,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卢副将也是佯装镇定,只是额上的冷汗出卖了他。
安若素轻扫蛾眉,接着又淡淡的加了把火:“别说本公主没给你们机会,就算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你们的家眷。”
言下之意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此言一出,王老头双腿颤抖的更厉害,‘扑腾’一声突然跪了下来。
“公.....公主,末将是被逼的,粮草一事,都是郑将军主使的,跟末将并无关系,还请公主明察。”
“王副将,你个老不死的,胡言乱语些什么?”郑洪厉声喝道。
“你...你吼什么吼!你才是老不死的,你跟晋王合谋,扣押住将士们的粮草,还要拉着我下水,老子早就受够了你的鸟气了!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呢!”王老头不甘示弱的一嗓子吼了过去。
“你.....你个老东西,再满口喷粪,我砍了你。”郑洪呀呲欲裂,急红了眼。
“你个老杂毛,谁怕你啊,私自扣押五万军士的粮草,你等着脑袋搬家吧你!”
“.......”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毫不顾忌的公然开骂。
言辞愈来愈犀利,话语越来越粗俗,不堪入耳。
“够了!都闭嘴!王副将,你可有证据?”安若素不耐的厉声的打断,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
“回禀公主,末将有书信为证,郑将军曾经写给末将一封信,让末将想办法暗中掌控细柳城以及周边的粮食大户,禁止放粮给西营。”
说着,自袖袍中掏出了一封信笺,心中还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留了一手。
“细柳周围这么多城池,你有何办法控制那些粮商?”能控制这么多粮商,他倒是有两把刷子。
“当然,我们王家正好掌管着西部的粮运,这里的粮商谁敢不给我爹面子!”王老头一脸得意,犹不知死活的炫耀着。
怪不得,她就说呢!细柳周边的大城并不少,怎么可能一点存粮都没有,原本如此!
“王副将,真是好本事!本公主佩服的很!”安若素似笑非笑道。
“公主过奖了。”王老头摇头晃脑,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公主赞扬,他的虚荣心顿时膨胀的不知东南西北了,敢情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
安若素展开信笺细细的浏览,半晌,嘴角微微扯出了一个弯弯的弧度,这封信,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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