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安萧此次兵败,正好给了他玉衍桓灭口的机会,而安氏一门也难逃罪责,他正好可以连根拔起,安氏门庭就可以彻底的消失在东齐国的版图上了,心头大患自此销匿,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很可惜,他的对手是她安若素。
她安若素就偏偏要打赢这场硬仗,不止要打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
“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帐内的议论声顷刻间销声匿迹,静的连根针掉下都清晰可闻。
“怎么,诸位商议了五日,还没有对策?”安若素装作很是吃惊的样子,声音立马挑高了八度。
闻言华成有些吃惊,她今天才刚到,怎么就知道他们已经整整商议了五日了呢?
还未等他开口,前列的一位将军摸样的瘦汉子明显有些不服的呛声道:“公主怎知末将们已商讨了五日?”
“咦?你们不是已经断炊了五天了吗?难道这五天你们都没有商议粮草的事宜?”安若素瞥了他一眼,一副你是弱智的表情,软软的眼刀砍了过去。
瘦汉子的脸唰的红到了脖根,却依然死鸭子嘴硬道:“我等相信晋王殿下的军饷不日就会抵达。”
“哦?是吗?不知这位将军所说的不日是何时啊?”安若素加重了不日俩字,不折不挠起来。
“这.......”瘦汉子被问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起来。
“不知公主可有良策,末将们自当洗耳恭听!”另一个细眼的副将迅速上前为瘦子解围。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安若素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扣着桃木桌,节奏的敲打着,声音不轻不重,不怒不喜,让人揣摩不出里面的意思。
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倒是有点脑子,还知道转移话题来解救同伙,不过,一个小小的将军,尚没有资格质问她!
华成立刻作刺猬状,横眉竖眼:“卢将军,你这是何意?你敢对公主不敬?”
谁敢对他的心上人不敬,他华成第一个不饶他!
卢将军抱拳,不卑不亢道:“华将军严重了,末将绝无任何对公主不敬的意思,只是末将听闻公主聪明过人,智谋甚远,所以特地向公主请教!”
华成也不是吃素的,公主的威严岂容他人挑衅:“卢将军,这里岂有你一个副将置喙的余地,哼!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卢将军闻言脸上一阵青红变换,脖上的青筋根根绷紧,却憋着不再开口。
所谓官大一阶压死人,看来这个姓卢的官阶比照华成差了不止一截。
帐帘边的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脸老将士开始打抱不平:“华将军,话还是不要说的太过了,切莫辜负圣上的宠爱。”
华成身后一位年纪轻轻的副将接着反驳过去:“王老副将,何须含沙射影?华将军年轻有为,蒙圣上不弃,才封了个上将军,不像某些人,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才混了个老副将。”
还故意把老副将三字咬的重重的,拉了个长长的尾巴。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片嗤嗤的笑声,看来这个王老头很不得人心那!
王老头老脸唰的一片黑红,他生平最恨有人揭他的这个伤疤,顿时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了,撅着胡子,呀呲欲裂:“你个小兵蛋子,不要以为有华成的撑腰,你就可以作威作福,老子当兵那会,你还没出生呢!毛还没长齐,尾巴就翘上了天,当心掉下来摔死。”
小副将才不吃他那一套,尖牙利齿道:“那也比你个老兵矬子强,你想摔下来,也得看看自己能不能飞上去再说!哼!”
王老头:“你找死!”
小副将:“谁怕谁!”
说着两人抽出兵器很有默契的就要开打。
安若素缄默不语,暗暗的跟父亲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看戏,尽管她才是这场戏的女主角。
并未制止他们,暗暗的扫了一圈,营帐中共有将士二十五名,如此看来,目前划分有四个阵营,以父亲马首是瞻的,以华成为首的,以瘦汉子为首的,另外的就是保持中立的,小小的军营之中,足足有着四个党派,别说五天商讨不出来,就是五个礼拜也照旧商议不出什么结果,心不齐,有何可谈!
更何况,这里面鱼目混杂,玉衍桓的眼线,玉擎苍的眼线,玉擎风的眼线,搞不好还有其他三国的眼线,这件事能商讨出结果才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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