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怒

九王爷心中暗咐:看不出这个梅大人是真人不露相啊。一出手不见风不见雨的就解了东征军的急。

两人听到那梅宰相竟请了莫尚书去兵部,还叮嘱小太监无论如何要带一个莫家的恭桶去。竟是让那王玉清吃大粪,这招可真够损得了。想不通平时与他不和的莫尚书竟和他一起故闹。两人止不住的摇头苦笑。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不过是解决了大军暂时的难题,没有后继粮草跟上,结局还是一样的。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必得大量的粮食和银钱,这对大兴来说是最难的了。大兴本就国库不实,现在一开战,户部尚书那早就告急了,大臣们也在朝政上多次议论加征赋税,又有大臣反对说:大兴税负已是历年最高的,现在又受灾,灾民没有救济,再加赋税只怕会官逼民反。这难题却是谁也解不开的。那就拭目以待看这为梅大人如何解决吧。心中不禁期待起这梅大人明日上朝会如何作为起来。

两位皇族还在听太监津津乐道那位梅大人最近一段时间的奇闻轶事。一会一个小太监进来,递给皇上一页二尺见方的纸,皇上没看完就努气冲冲的一把摔在地上。九王爷捡起来一看,原是侍御史苏玉年**梅宰相的奏疏,上列其十大罪,最后那句乞诛之,以谢天下更是写得苍劲有力。那奏疏写的义正词严,慷慨激昂又极有文采,看到的人无不产生共鸣,恨不能把那梅宰相得而诛之。九王爷心中暗夸一声“好文采”打量了下小太监问道:“这是何时送上来的?”

小太监偷看一眼陛下黑沉的脸道:“这是在大街上揭下来的,刚才不知何人在大街显眼处贴满此疏,怕是有百十来份。小的路过,就揭了份回来。”

皇上听了只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这是有人要整治梅爱卿,冷哼一声,心道:用这种手段想逼孤就犯,也太小看孤了。冷冷扫视一眼小太监,说了声:“你做得好,先下去吧。”转而吩咐召来暗探统领,那汉子倒是来得快,皇上把那张纸从九王爷手上接过,递予他道:“查一下这是谁做的?务必查出主谋。”汉子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皇上和九王爷对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小太监在外面禀道:“侍御史苏玉年带领言官求见。”皇上不耐烦的挥手道:“有事让他们明天早朝时再奏。”九王爷劝道:“他们来莫不是与此事有关?”皇上改口道:“叫他们进来,看他们有何说法?”

梅宰相多有不法行为,经常会有言官、御使、清史冒死上疏向皇上死谏。其中当数侍御史苏玉年态度最是强硬,本来做为侍御史他负责纠察百官,平日每听闻梅宰相做了不法之事苏御史必要**一次。而每次那奸臣也总在陛下的袒护下不了了之。可苏玉年并不因此就作罢,每每闻之,必怒气冲天,再次**。他坚信积毁销骨,众口铄金,那奸相不过是因了陛下垂怜,才能得些富贵,却擅权独断,蒙蔽圣上。结果是梅宰相的坏事天天做,苏御使也是每日一疏,每疏必列其十大罪,最后必是以“乞诛之,以谢天下”结尾。这已成为大兴朝堂的一道风景了。不但大臣们习以为常,就是皇上除了心烦外,也慢慢习惯了,只是拖着不理,即不训这个,也不罚那个。

这次从梅宰相被雷劈后他以天谴为名,想彻底击毁梅宰相在皇上心中稳固的地位。三个月来他日日苦思每至天明,他不明白陛下如此明正的一个人,怎么一遇上梅宰相的事就糊涂起来。

今日晚间,他的至交好友督察院御史中丞黄玉锦提着小菜到他家小酌,其间说起梅宰相,黄玉锦拿出厚厚一叠证据给他看,竟都是奸臣梅香儒指使家奴霸人钱财,夺人子弟,还有贪赃枉法等实据。直看得苏玉年怒发冲冠,当即酒也不喝了,菜也不吃了,起身焚香盥手,写起奏疏。黄玉锦不但在一边帮他措词叠句,还连络了几个平日里与二人交好的言官一起上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