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儒道:“那银子不是银子,不能买粮?”
鲁尚书气得没招了,只好耐心解释道:“大人,那银子根本买不足计划要调运的粮草。”
梅香儒突然加重了语气道:“本相已说的很明白,分批购粮,足一万石发运一次,难道鲁尚没听明白本相的话?”
鲁尚书已被他磨的彻底没脾气了,他都点这么明白了,他还要分批发运,只好道:“大人,那粮草都是按计划发运的,在户部没拨足银子前,谁敢发运?又有谁担得起这责任?再说发运的粮草不足恐怕会引起军中恐慌。让大将军误会。”
梅香儒冷哼一声说道:“怕担责任,怕误了你的前途官路才是真吧?”鲁尚书辩白道:“哪里是下官怕担责任,分明是有朝庭的规制,怎可随意更改。”
梅香儒虽然不清楚大兴的规制,可哪国法律也不可能明确规定军粮怎么运的问题上来?
于是反问道:“那请问大兴朝庭那条那款规定军粮不能分批采购押运的?本相怎么不知道?”
鲁尚书还真被他问住了,大兴国任何有文字性记载的书面文件也没有写过军粮不可以分批采购、押运的?只好含糊其词道:“以前从来没有此类先例。”
梅香儒怒目道:“那饿死前线将士,可在大兴有先例?”
鲁尚书道:“大兴建国以来从没有饿死过前线士卒过。”
梅香儒拍案而起道:“那你怎么敢破这个先例?有谁指使授意吗?“
鲁尚书吓了一跳,这帽子可就扣得大了,赶紧叩头道:“下官不敢,下官哪里敢饿死士卒。更别提有谁指使授意,就是有人指使下官也没这个胆啊。”
梅相爷疾言厉色道:“好一个没有先例?好一个按计划发运,好一个没有银子,好一个会引起军中恐慌,好一个大将军误会?按计划粮草早该到前线了,你怎么不按计划发?户部早就拨来了银子,你怎么一粒粮不买?你一粒粮都不给,军中就要断粮,饿死人了你就不怕军中恐慌?给少了怕大将军误会,不会大将军就不误会了?你倒给我说说这怎么解释?”
世上最怕较真的人,何况这些官场上的推诿之词,大家心里明白,说的人在找籍口,听得人顺坡下驴,给个台阶,众人都好过。官场上就是这样,花花轿子众人抬,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面上过得去就行了。若较起真来,这些话那里经得起理论。谁知梅相爷就较了真,还真让他没话说了,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他干脆来个三缄其口,给你来个,任你批我就是不解释,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鲁尚书一时无言,旁边却有看不过去的,员外郎王玉清上前几步禀道:“大人所言差异,就是兵部现在买军粮,也得户部给个话,不然这后续的银子若是不给,岂不是还要饿死大军。”
梅香儒没有理他,那个单位都会出些这样爱漏能的人,以显示自己比别人水平高,他最是看不惯这号人,也没把他往眼里去。
见那鲁尚书装起了死狗眯起眼,暗哂一声,心中冷笑道:敢跟我装腔,看不剁了你的尾巴,有本事就一直装下去,爷才佩服你。
梅相爷又走到鲁尚书身边,绕着鲁尚书踱起步来。最后站在他面前不盈一寸处,高声训诉道:“你身为兵部书,主管全**政事务的长官,手里握着大权和户部拨来的银子却不拨一粒粮,让边关将士饿死,是何居心。身为大兴高官,却卡下军粮不发,根本就是在助敌。你别告诉本相,下属都不听你调度,你也别告诉本相,是大兴皇上或是本相让你这么做的。你不是要本相批示吗?本相今天就命你尽一些力量给前线供应军需物资。户部没说话,你要什么都听户部的,还设兵干什么?你要不要皇上也给你下道旨?”
鲁尚书本来还是很想装下去的,可梅相爷一下把他的不做为拉高到助敌的高度,问题就严重了,若是他再推三阻四不执行,皇上真给他判个通敌之罪,那可是诛九族的啊。他在官上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对察言观色体会上意绝对是聪明而有天份的,他擅于体会上峰暗中的意图。今天梅相爷看来是动了真格的要为皇甫家助一臂之力了。这要是被他扣上通敌的大帽,不罢官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