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儒看着小厮帮他叫来的一房子参谋,不禁头大起来。他刚说了句,“爷的病好了,从明起就要去上朝了。不知各位可有什么要提醒爷注意的。”那些个人一挨他话音落地,这个说:“大人官居宰相,谁不得看大人脸色行事。那有大人要注意的事,要说小心谨慎也该是别人注意对大人不周。“那个说:“大人福大命大,这次能康复必会官运亨通,吉星高照的。”一时之间谄词媚语如涨潮时的海水般涛涛不绝,迎面而来。秦召儿几次想开口居然就没机会插得上话。真到陈烈断喝一声,众人才住了口?秦召儿才接道:“这次爷受伤,休养三月有余没有上朝了,爷都忘记了先前谋划了些什么?不知可有人还记得,给爷说说。”
一个门客道:“大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自外,这大兴国上上下下那件不要大人谋划,不知大人想听那方面的?”说罢还得意洋洋的扫视众人一眼,那样子仿佛在向众人宣告——我才是大人的心腹。
秦召儿看他那样也懒得理会,只说了句:“那你就把爷谋的事都说说吧?”
那人又睨了众人一眼道:“大人,这……事关机密,这么多人知道恐怕不好吧?”秦召儿道:“爷谋得事,做得、说得难道听不得?你就照实了说吧,这些都是爷的心腹之人。”听梅相爷这样说,众人都解气的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却不以为意,这才躬身站在床前,故作神密的低声道:“大人目前急待做的几件大事有:一是大人的几个学生要调到户部、吏部,执掌两部之要职,若是掌握了这两部,朝中之事大人说一,谁敢说二。二是大人拿下皇甫家后,夺得兵权,那时大人在这大兴国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是这兵部必得派大人得意之人去。大人原想调您的得意门生刑部尚书大司寇周以期去,小的看这不妥,那刑部也是要害所在,周大人去了,刑部没有镇的住的人也不行。大人不如另派心腹之人去兵部。三是,大人想换下工部尚书大司空屠云煮。那屠云煮多次与大人过不去,大人若再把他从工部赶下去,看谁还敢与大人为敌,这朝中必是唯大人马首是瞻。四是大人与蚩戎三皇子私谈议和之事,这事一定,大兴再无外患,必是天下安定,就是皇上也要对大人刮目相看。再不会因那些个言官御使的闲言碎语与大人心生嫌隙。大人也会恢复往日隆宠……”
他还要再说什么,秦召儿一下打断了他,这梅相爷看来还真是个大忙人,谋取的还不少。
可是据陈烈和大总管、梅落先前说的梅宰相在朝中并不是很有势力,不过仗着皇宠才得以混个肚儿圆。这朝中势力错综复杂,他想谋取的这些又都是炙手可热的位置,就不怕画虎不成反类犬,而且现在连皇宠也有保不住的趋势。那人停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梅相爷。
秦召儿却沉思起来,那几个管家在大总管的严厉注视下,都没有开口,旁边几个却沉不住气,见梅相爷制止了那人,自己又不说话,只当是要听他们说,就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极度鼓动梅相爷去交通宦官,先意迎合,精勤斋醮,不择手段谗害对手,用自己人取而代之,夺取权力,往各部司关键岗位上安插自己的心腹,还不忘再三劝告梅相爷无毒不丈夫,下手要更狠这样才会让人畏怯。那气势、那言词说起来这整个朝堂仿佛就是宰相家的后院一般。言语之间还时不时的提醒梅相爷曾经许诺给他们的重用。秦召儿不禁心下想道:这恐怕才是他们的重点吧!这梅相爷不去夺权,他们哪有机会被重用,他们现在连个小史都不是,不拜在梅相爷门下,又哪有机会进入朝堂。
如果秦召儿先前没有听过陈烈等的汇报,听了这些个话,一定会以为这个梅相爷在朝中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现在他即知道了实情再听这些话,心中难免会犯嘀咕,他们还真敢说,秦召儿若不是看到他们那一脸庄重,还以为他们是在比赛吹牛呢,就是文化大革命的放卫星也没他们这么敢说敢放的。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不是没事找抽吗!还真是嫌梅相爷死得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