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召儿第一次感到身心疲倦到无奈,睡前刚想好辞官归隐,半夜就出了这事,这官也辞不得了。
心中不由感叹到:自己是不是上一世真得是太过享受,这一世才来受苦。上一世她一向是个早睡早起的人,到了晚上睡觉的点,那怕是秦嘉伟正在跟他说话,那怕是站着她都能睡过去,而且睡的特香,嘉伟时常羡慕她。可自从到了这,她就没睡过一宿囫囵觉,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他有了些许厌世的感觉,对死亡也不在心存恐惧!
淳香点亮了室内的蜡烛,一点莹莹的亮光在微风中摇曳,秦召儿眯起了眼,那浊光在眼中就炫出五彩的光晕。
淳香走过来,站在床边,秦召儿睁大了眼,仔细打量起淳香。人说灯下看美人,果不其然,烛光下的淳香一身绯衣,更显得俏丽,眉宇间透着一点点豪气。
人是群居动物,所以秦召儿初来这异世难免会感到孤独,找不到归属感。心灵的空寂让他渴望能有个朋友来慰藉,是男是女他已顾不得了。
从内心来说,秦召儿是很喜欢淳香这样性格的女孩子的。所以他很快就把淳香划入自己的闰密一列。他现在附身在梅香儒这个男人身上,可当了二十多年的纯女人,他还没一点男人的自觉性。
无论他对淳香说的话还是做的动作,无疑都是以一个女性朋友的心情做的。他是无所谓,可在淳香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淳香一时摸不着什么原因让相公一下又回到了最初的温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她真的很高兴,尽管他做的事让她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很矛盾。她还是被甜蜜的幸福溢满心间。
这会她正无限柔情的看着她的爱人,梅香儒却一下惊讶的喊道:“淳香,你怎么搞得,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爷还指着你跑路呢?”
淳香听到梅相爷的话,心神具是一顿:“跑路?爷要到那里去?”
梅香儒这才恍惚过来,自己刚才一急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不过看着淳香明显比上次见到时削廋、苍白的多,心中多了些不忍。于是温言道:“淳香,爷明天进宫去给你爹爹要粮,要是万一惹恼了皇上,问罪起来,爷就不做这劳什子宰相了,跟你混迹江湖可好?”
说完,又扑到淳香身上双手搂着淳香的腰,带些哭腔说道:“爷以后全靠你了,你可要吃好,喝好,保护好自己的身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爷可怎么办啊!”
淳香不无担忧的说:“那样,爷会不会有事?”
梅香儒知道她担心什么,嬉笑道:“放心吧,顶多是罢官,皇上绝不会舍得杀爷的。”
淳香这才欢喜道:“爷直得愿意舍了富贵跟淳香行走江湖?”
梅香儒用双手紧握住淳香的双肩道:“想想淳香和爷仗剑天涯,潇洒江湖行,那是何等的快意!啊,风萧萧兮,侠客行!”
淳香看着相爷一下变得光彩炫然的眼睛,心中顿时百感交集,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她与相爷并辔而行,纵游江湖,那是何等的幸福啊!淳香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幸福都要从心里溢出来了,原本英气的脸上,一下子晕满了娇柔的女儿态。声音也柔媚起来,轻声道:“爷,如果有那一天,真得愿意和淳香在一起吗?”
“淳香,爷这身子少不得要成你的拖累,你可要把自己吃得壮壮的。”说到这梅香儒眼中的光彩已然暗淡下去,声音也充满了无奈。
现在有面临挨饿的十万大军还等着他解决粮草呢!他少不得按下自己的江湖梦,继续做这梅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