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全部愣住。这人要干嘛?听说过劫迎亲队伍抢婚的,没听说过劫送葬队伍抢尸的,何况死的是个老头子。
只有黄瑞新发现对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最后,目光捕捉到了那人衣袖上的“彩龙天字印”,这才恍然,于是款款走了过去。
不待她发问,对方率先起身说道:“玄天领龙掌门座下,太白曜部都统苏劲,在此恭候姑娘多时了。”
“等我?”黄瑞新非常困惑,“苏公子应该是江湖上的大人物吧?为什么特意来等我?或者说……龙掌门有什么吩咐?”
“反应真快!”苏劲心中暗赞了一句。
“是这样的。”他压低了声音,防止不远处的其他人听见,“我们刚刚收到风声,有人还要纠缠黄先生的命案,虽然林庄主把你支走了,但那些人似乎不肯放手。我家掌门担心姑娘的安危,特令在下前来策应。”
黄瑞新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猜疑,但随即就镇定了下来。
苏劲看在眼里,不由窃喜:“果然有门儿!”
其实,龙煜天给他的命令是以观察为主,有没有继续跟随的价值,由他自己判断。
现在,他已经做出了决定,用温和但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放心吧。无论什么情况,在下都会守护姑娘周全,直到返回风德山庄。”
黄瑞新也不傻,明白他的“守护”多半还是监视。见其态度就知道了,自己拒绝也没用,除非黄家村出了一票武林高手才能把他轰走,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没办法,黄瑞新只好故作淡定的施了一记万福:“那就有劳公子了。”
随后,她将苏劲介绍给了黄家村的人,说是林富醯请来帮忙打点琐事的。
众人一瞧苏劲的衣着,还以为是富家公子,同时又像到哪里都备受尊敬的读书人,再背了两把明晃晃的利刃……嗯,自己肯定惹不起,所以一个个都十分殷勤。
带队的黄连,是黄家村掌管祠堂和墓葬礼仪的长者,一副苦嗖嗖的老脸,真对得起自己的名字,不过为人倒很唠叨,苏劲有意套话,两人很快便聊得甚为投机。
“诶呀,林员外真是个大善人呐。”黄连真以为苏劲是林富醯的朋友,所以一个劲儿的猛夸,“按理说,小治子是我们黄家的人,接他归乡入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林员外不但给了我们大笔安葬费,还请公子来帮忙,真是太费心了。瞧瞧这棺木,够小老儿全家吃一年的了。”
“呵呵,恐怕够你全村吃一年的了。”苏劲暗自好笑,“而且林富醯哪是什么员外?充其量一个乡绅罢了。”
连龙煜天都不知道,苏劲是正经八百考过功名的人,所以对官制了解得非常透彻。
其实,员外不同于一般乡绅,是正规编制以外的官员,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候补委员。但这个时代,很多员外之职都是花钱捐来的,所以百姓便习惯以此来称呼所有乡绅。
“您老对黄治很熟悉?”瞧年纪,黄连能比黄治大了一辈。
“看着他光腚长大的,哪能不熟悉呀?”黄连浑浊的老眼眯成了一条缝,“以前觉得,他那代的兔崽子们,谁出息都不可能小治子出息。结果,还真就他能用得了这么高档的棺材呀。”
老头可能自知大限不远,所以只顾纠结棺材的事。
“嗯,做为江湖上响当当的兵甲修复大师,黄治的成就确实非凡。”苏劲点头赞到,然后又好奇的问,“您以前为什么觉得他没出息呢?”
黄连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嘿嘿,小老儿没什么见识,若非认得几个字,能记录族谱,也不会掌管祠堂。这眼力嘛,当然也不行啦,什么事只知道看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