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岚少女怀春,对赵磊也深有好感,再说赵磊人长的也不差,浓眉大眼,五官方正,虽然没有北宋风流公子脂粉气息,称不上英俊潇洒,但绝对说得上英武不凡,加上风度翩翩,绝对有吸引少女眼光的条件。
赵磊以诗夸赞,表明对田岚的倾慕,马上让少女娇羞不已,一跺脚,扭着小蛮腰跑了,但心中却在暗自念着赵磊的诗句,甜蜜感觉充满全身。
“师姐怎么跑了?”田大带着田二走了过来,看着田岚跑开,对赵磊疑惑的问道。
田大和田二不是亲兄弟,而是两名被田岩收养的孤儿,跟着田岩已经二十年多年,田大跟田岩学习辨药、采药、抓药,是田岩行医的好帮手,而田二力大好动,自小跟随临阳村猎户进山打猎,有一手好箭术和刀法,平常和田大一起进山,一个打猎一个采药,两人比亲兄弟还亲。
“师妹可能有事情才跑开了吧!我们不用管她了,先去卡车那里看看!”赵磊笑笑对田大说道,然后看向田二,换回一声冷哼和一个白眼。
田大狠狠的瞪了田二一眼,然后拉着弟弟朝道观外面走去,他很明白田二对田岚的感情,但是他不认为这是一对好姻缘,田岚是什么人,田岩的女儿,不说田岩继承了道观的道统,是大宋正七品官员,就是田家的药铺还有在武阳的地位,就不是田二这种猎户孤儿的身份能匹配的上的,赵磊的出现,正好断绝田二高攀的心思,是时候让家中婆娘给田二找个老婆了。
赵磊也明白田二的心思,但他只是摇头一笑,跟着田大和田二走出道观,他并不认为田二一个大字不识的猎户,有资格和他抢夺田岚的芳心。
………………………………
溪水依然,蛙奏蝉鸣,附近风景秀丽,然而长长的卡车,却让美丽的风景染上一丝神奇的色彩。
两个月时间,东风卡车已经布满灰尘,没有关闭的车头中,已经有蜘蛛等小动物安家了,卡车的周围,石块密布,看来很多人看到这辆东方卡车,并和它做过一番搏斗。
卡车的旁边,居然出现一个小小的土堆,土堆之上,插着很多的香火,看来还有人将东风卡车当车神崇拜,开始祭拜香火了啊!
赵磊跟随田氏兄弟来到山溪,看到东风卡车,马上激动的跑了过去,钻进车内,开始寻找那些宝贵的东西。
田氏兄弟救赵磊的时候,他身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掉在车里,包括别在腰间的手枪和万能军刀,只剩一身医院定做的蓝色保安服。
赵磊钻进车内,发现他的运气还不错,居然没有趁着无人将车中的东西扫荡一空,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并没有什么缺少。
进入车内的赵磊,第一时间就是拿起保命的九五步枪和九二手枪,还有工具箱中的两个弹匣,检查一遍,发现四个弹匣都完好无损。
松了一口气的赵磊开始寻找其他有用的东西,万能军刀、MP3、死去司机偷偷捎带的两条外烟还有他口袋中留下的一次性打火机和一盒半红塔山、几千块钱的人民币、工具箱中的各种修车工具,另外就是钥匙钱包等无用的东西。
将所有零碎的东西搜刮一空,赵磊默然的看着东风卡车,回忆着二十一年现代生活的点点滴滴,心中只能说再见了。
“找些柴,生堆火,我要在这里祭拜死去的师兄!”赵磊对身后好奇指点卡车的田氏兄弟说道。
田大对墨墨迹迹一脸不情愿的田二踢了一脚,田二才嘟嘟囔囔的寻找干柴去了。
一堆篝火在东风卡车旁边点燃,赵磊将他找到的身份证、驾照、地图、还有香烟盒子,所有有字迹的东西全部烧去,最后点燃三根香烟,插在不远处的香火堆上。
司机大哥!身为现代人死在北宋,而且受到北宋人的膜拜,你也算千古第一人了,就算在下面,也有吹嘘的资本了,希望你在下面能够安息!赵磊站在香火堆前,黯然的想到。
赵磊看着卡车,心中郁闷,他绝对不可能做到完全销毁痕迹,卡车后的西药箱子和瓶子上,都有很多中英文对照字迹,他根本不舍得将这些能够治病救人的珍贵西药给销毁,但是这些药物上的字迹,非常有可能暴露他的身份,进退两难啊!
看着卡车庞大的车身,赵磊也清楚的知道,这么大的东西,在现代能轻易的进出成都,但是在北宋,却决不可能开出去,也许能运送出去,但必须要分拆之后才行。
走一步算一步吧!赵磊一咬牙,爬到后车身上,将粗大的尼龙绳解开,掀开上面覆盖的油毡,露出里面堆积高高的药箱。
“接住!将这些箱子都搬下来!”赵磊抬起一个箱子,递给车下好奇看着的田氏兄弟说道。
“这是什么东西?”田大接过赵磊手中不算沉重的药箱,奇怪的问道。
“是治病救人的药!”赵磊搬起一个箱子,递给等着接箱子的田二,然后对田大说道。
“草药!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啊!都是什么草药啊?”田大对着箱子仔细的闻闻,却没有问道一点草药的味道,疑惑的对赵磊说道。
“家传的药,跟你采的那些草药不同!”赵磊一边搬箱子,一边对田大解释说道。
“难道这就是你跟师父说的,传自华佗一脉的开刀手术用的药,赵公子,不是田大罗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让他人随便切开,再说人切开了不就死了吗!还怎么治病啊!华佗因为要劈开曹操的头而被杀,他的弟子也因为要给病人开膛破肚而被杀,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已经证明华佗传下的开刀手术,是不可行的,赵公子为什么执迷不悟呢!”田大看着赵磊,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少罗嗦,接着!药怎么用是我的事情,开刀手术是病人的事情,管你什么事!”赵磊听到田大的教训,气愤的说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田岩等教训了,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北宋人就是不相信开刀能救人呢!
田氏兄弟听到赵磊的话,闭口不言,全力将卡车上的药箱卸到地上。
第五章私定终身
忙碌中时间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十天时间已经飞过,天气越来越热,来自眉山县和成都府的豪门大户,已经前来峨眉还有青城,上山避暑了。
赵磊这十天非常忙碌,他在田岚的帮助之下,在道观清空一个柴房,将各种西药箱子放入材房,然后将杂乱的物品藏到箱子之中,将保命的手枪和万能军刀藏在身上,然后就是艰巨的拆卡车工程。
赵磊将整个卡车拆开,各种螺丝、铁板、机器全部找人扛回道观后面的竹林之中,整整十天时间,他才将卡车拆成零件,现在已经在琢磨这些零件的用处了。
道观之中,赵磊坐在一个轮胎之上,正考虑着如何将着两个轮胎,安装在马车上,让马车更舒适快捷,他的旁边,一辆无马的马车正停在旁边,马车的主人,眉山主簿李兴,正好奇的蹲在赵磊的旁边,看他怎么将两个大轮子装到马车上面。
眉山主簿李兴,字文平,成都府人,天圣二年举人,天圣五年省试不中后,绶官眉山主簿,从八品官员,在眉山县中,也算小有名气的士大夫了。
李兴四十多岁,身高体瘦,但精神不错,人不但健谈博学,而且风趣幽默,是个很好的病友。
李兴得了消渴症,也就是现代西医说的糖尿病,虽然还没有出现并发症,但是已经感觉身体极度不适,所以前来道观求医,已经在道观住了一个多月,和赵磊很谈的来,赵磊对北宋的了解,大多是从李兴嘴里听来的。
北宋中医对消渴症的确诊,主要是阴虚,形成阴虚的原因主要是禀赋有亏、贪食甘美、过度安逸,主要表现为阴虚肝旺、阴虚阳亢、气阴两虚。
而田岩给李兴治病的手段,主要是调整脏腑、补虚泻实、标本兼治、平衡阴阳等方法,同时辅以针灸、推拿、内服、外治等综合治疗的办法。
赵磊手中,有不少降低血糖的口服药物格列苯脲、格列吡嗪、格列喹酮、二甲双胍和苯乙双胍等西药,还有胰岛素注射类药物,他曾经几次向田岩和李兴推荐手中的西药,换来的只是田岩的怒骂和李兴的不屑。
在田岩和李兴看来,年仅二十一岁的赵磊,根本没有行医的资格,田岩跟随父亲行医二十五年,到三十八岁才开始单独诊病,赵磊的年纪,恐怕不会有人相信这么年青的医者的。
对李兴推销药物的失败,对赵磊的打击很大,他此时才发现,一种新的事物,特别是治病救人的新药物,想让古板而守旧的北宋人接受,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些轮胎真是不错,居然有弹性,比那些木轮好多了,怎么做出来的啊?”李兴用手按按地上的两个轮胎,对赵磊好奇问道。
“这些轮胎是用橡胶做出来的!是一种橡胶树中的树枝!主要产地在海南、云南和广东等地!”赵磊正手忙脚乱的将轮胎套到马车上,听到李兴的问题,随意的回答说道,等说完,马上反映不好。
果然,李兴马上疑惑的问道:“海南、云南、广东,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些地方啊!大宋之地还是辽国之地啊!”
赵磊心中大汗,连忙解释说道:“刚才忙昏头了,说错了,应该是琼州、大理和广南东路!”
李兴恍然大悟说道:“都在南方啊!怪不得北方很少见呢!制作轮胎的橡胶,产量高吗?”李兴看着轮胎,第一个念头就是将这种东西应用到民生和军事上,将大大提高北宋马车的负载能力和运输能力,还能提高马车的速度,大利于国的事情,他当然非常关心。
北宋的官员基本都是忧国忧民的清官,很少有贪官污吏存在,这也是北宋历史上很少发生大型农民起义的原因,没有贪官污吏的剥削,老百姓的日子都过的有滋有味,谁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造反啊!
听到李兴的话,赵磊心中郁闷,他现在也想大批生产轮胎,不为别的,就算为了钱也要这么做,这些天住在道观,他是吃田岩的,住田岩的,外带用田岩的,虽然田岩和田岚都不在意,但是其他病人鄙视的目光,还有田氏兄弟一副你好意思的神情,让赵磊很尴尬,他早已起离去之心,但是却舍不得一直关心他的田岚,现在的他,已经开始为钱发愁了。
看着赵磊一脸为难,李兴以为是轮胎不好制作,所以马上摆手说道:“赵公子,本官只是随口说说,如果为难就不用说了。”
赵磊借坡下驴的说道:“是很困难,师门花费上千年时间,才造出这十几个,想普及起来,难度很大!”
“那就算了,本官不打搅赵公子忙碌了!”李兴一脸遗憾的转身走了,留下赵磊一个人慢慢的装他的轮胎。
………………………………
赵磊忙碌了一个上午,终于将尼龙绳将轮胎固定到马车上,总算完成一件无聊的事情,吃过午饭,他正在屋里休息,师妹田岚找上门来了。
“师兄!不是说好了今天上峨眉山玩的吗,怎么还不准备,还在这里啊?”人未到,田岚清脆悦耳的声音已经传来。
赵磊抬头一看,一身翠绿长襟的田岚,已经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
看到田岚进来,赵磊连忙表功说道:“师门!师兄当然记得今天要去峨眉山,为了这事,上午专门为师妹制作一辆安稳的马车呢!肯定又快又稳,一会就到大佛寺了。”
“真的吗!什么样的马车?漂亮吗?”田岚马上惊喜的说道。
漂亮!赵磊马上心中后悔,居然为了轮胎的安装,忘记女孩子最喜欢的是漂亮的外表,而不是快而稳的速度,既然忘记装扮马车,真是失策啊!
“漂亮!”赵磊含糊的说了一句,看到田岚已经开心朝外面走去,只能无奈跟去。
“好漂亮的马车啊!”看到眉山主簿李兴大度援助的马车,田岚先古怪的笑了一下,然后惊呼说道。
赵磊愕然看着田岚古怪的微笑,马上恍然大悟,原来是爱屋及乌啊!灰车黑轮的马车还叫漂亮,分明是体贴不忍赵磊尴尬才说的啊!田岚还真是体贴入微的冰雪少女啊!
“老马!套车!”赵磊对早在旁边等候的李兴专用马夫兴奋说道。
“师妹!你今天真漂亮!”赵磊看着田岚真心的说道。
“今天漂亮,昨天就不漂亮了吗?”田岚狡婕的看着赵磊说道。
“昨天更漂亮!”
“师兄的意思,是今天没有昨天漂亮了!”田岚佯怒说道。
话被套进去了,赵磊一愣,马上解释说道:“不是!师妹每天都这么漂亮,而且一天比一天更漂亮!”哄女孩子的手段,赵磊虽然不算精通,但也不是生手,马上将功补过夸奖。
“算你会说话!”田岚风情万种的横了赵磊一眼,喜滋滋的娇声说道。
马车很快到了道观门前,赵磊和田岚一起坐上马车,开始了峨眉山半日游。
马车开始飞驰起来,从木轮改为轮胎的马车,果然又快又稳,让田岚惊奇不已。
但是再稳的马车,在北宋的道路上行驶,也会出现颠簸,因为北宋的官道,实在太起伏了,特别是除了成都平原的官道,更是高低不平,跟过山车有的一拼。
马车行驶之中,不小心碰到道路上一块凸石,本来平稳的马车,突然颠簸一下,将车中正在观看窗外景色的田岚,一下跌坐在赵磊的怀中。
赵磊本来在偷偷打量娇媚动人的田岚,没有想到突然娇女入怀,软玉温香,处子的幽香扑鼻而来,马上将赵磊迷晕了,下意识的环手抱住田岚,看着近在咫尺的如玉俏脸和性感红唇,不假思索,用力的吻了下去。
田岚本来被突如其来的颠簸吓了一跳,跌坐在赵磊的怀中,然后马上感觉到赵磊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身体还紧紧靠在他的身上,一股男性的阳刚之气,马上将田岚包围,一时眩晕迷糊起来,就在这时,赵磊突然吻上田岚。
而田岚,被赵磊的突然袭击直接搞晕了,身体的反映开始支配她的意识,反手抱住赵磊,生涩而热烈的回应赵磊的热情。
赵磊感觉到田岚的回应,一支手迫不及待的深入田岚的长襟之中,穿过她的抹胸,落在她小巧玲珑、弹性十足的玉峰之上。
本来沉浸在赵磊男性气息中的田岚,突然感觉胸部受袭,身体越加滚烫酥软,但是神智却恢复过来,同时明白当前处境,更感觉到滚烫的身体,紧贴着赵磊的一柱擎天。
“不要!师兄!”田岚使尽全身力气,用力的推开赵磊,吐气如兰的做到马车另一头,低声羞涩的说道:“师兄!我们缘分未定,这样做于礼不合!”
赵磊这时也回过神来,对刚才的孟浪后悔不已,听到田岚情意十足的话,马上心花怒放的说道:“师妹!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愿意!不过也要爹爹答应才行!”田岚害羞的低着头,小声的羞涩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马上回去,跟道长提亲!”赵磊惊喜的急切说道。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是等看完凌云大佛和凌云美景再回去提亲吧!”田岚低声的说道。
“好!听师妹的,我们先去看凌云大佛和凌云美景,然后回去提亲!”赵磊趁机握住田岚的手,神情的说道。
两人你情我意,两眼互视,情意融融的在马车中度过一段两人世界,并且很快从牵手发展到拥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情意。
第六章巧遇苏洵
赵磊和田岚这趟半日游的目的地,并不是峨眉金顶等峨眉奇景,而是距离临阳村不远的凌云山旁的凌云大佛。
凌云大佛建于唐玄宗开元初年,也就就是公元713年,历时九十年开凿而成,是整个世界上最大的佛像。
凌云大佛背靠凌云山,正对滚滚南下的岷江、波涛汹涌的大渡河、水流湍急的青衣江三江汇合之处,面对滚滚降水,体态雍容,神情自若。
凌云大佛高达二十四丈,数十里之外都能看到,是整个凌云山的标志性建筑。
马车一路南行,高低起伏的官道之山,已经开始看到三三两两的游人,还有豪门大户的马车。
“赵公子!前面就是大佛滩了,如果想尽情游玩一番,在此下车最佳!”车夫老马苍迈的声音惊醒沉迷的鸳鸯。
“师妹!我们就在这里下车游玩吧!”赵磊依然握着田岚的手说道。
田岚害羞而略带幸福的点点头,赵磊就吩咐老马在前面寺庙等候,步行开始游览凌云山景色。
下了马车,为了不惊世骇俗,赵磊本来和田岚并肩而行,牵手之事,却万万不敢干,但是不过百步,赵磊就发现,大佛滩前,不时有年青伴侣牵手走过,而且卿卿我我,偎偎依依,不少游人看到,只是会意一笑,并没有说出什么“有辱斯文、世风日下”的狠话,一时间竟愣在那里,没有想到北宋风气竟然开放至此。
看到情郎居然发楞,田岚心中暗骂一声大木头,却主动牵起赵磊的手,朝前面走去。
凌云大佛举世无双,在北宋佛家发展的颠峰时期,更是闻名天下,仅在凌云山大佛周围,就有各种寺庙不下三十座,令游览的赵磊和田岚惊叹不已。
凌云山是峨眉山脉其中一座小山,最高的山峰,也不过一百四十米,但就是这一百多米的山峰,却博得“蜀州之胜”的美誉。
凌云山峰峦错落,临木葱茏,俯视浩瀚三江,气势磅礴;远望峨嵋三峰,历历在目,再加上合峰上建有几十座寺庙,其中还有有名的大佛寺以及闻名天下的凌云大佛,所以被邵博曾赞美说:“天下山水之冠在蜀,蜀之胜曰嘉州,嘉州之胜曰凌云。”
初夏的凌云山,树茵草葱,百花争艳,蝶翩雀鸣,风景秀丽,正是游玩的好时机,凌云山上,来自成都府、眉山县附近的才子佳人、官员大户,往来不绝。
大佛寺,本名凌云寺,因紧邻凌云大佛,所以被人称为大佛寺。
大佛寺不远出紧邻山崖,可以在这里临崖看佛,仔细观赏大佛头部各个部位的细微之处。从这里还可以沿一条凿于悬崖边上的陡直小路,下到大佛的脚边。
崖边空旷之地,围着数十游人,正对着大佛头部指指点点评论。
赵磊和田岚牵手走到崖边,正欲观赏大佛,突然听到旁边年青男子对身边的少妇点评说道:“凌云山美景虽好,大佛虽妙,但唐之后,再无人敢在大佛寺题诗写词,只因唐代才子几首绝句,将凌云美景全部囊括,后人虽然感叹诗发,但自感才华不胜前人,所以都不愿屈比。
王勃有诗《泥溪》曾赞凌云美景:弭棹凌奔壑,低鞭蹑峻岐。江涛出岸险,峰蹬入云危。溜急船文乱,崖斜骑影移。水烟笼翠渚,山照落丹崖。风生萍蒲叶,露泫竹潭杖。泛水虽云美,劳歌谁复知。
司空曙《题凌云寺》中更赞:春山古寺绕沧波,石磴盘空鸟道过。百丈金身开翠壁,万龛灯焰隔烟萝。云生客到侵衣湿,花落僧禅复地多。不与方袍同结社,下归尘世竞如何。
而薛能的《凌云寺》更是千古一绝:像阁与山齐,何人置石梯。万烟生聚落,一崦露招提。斋月人来上,残阳鸽去西,从边亦已极,烽火是沈黎。
唐末隐士唐求在《赠行如上人》赞道:不知名利苦,念佛老岷峨。衲补云千片,香烧印一窠。恋山人事少,怜客道心多。日日斋钟后,高悬滤水罗。
唐代女才子薛涛更有《赋凌云诗二首》:闻说凌云寺里苔,风高日近绝纤埃。横云点染芙蓉壁,似待诗人赏月来。
闻说凌云寺里花,飞空绕磴逐江斜。有时锁得嫦娥镜,镂出瑶台五色霞。
有这等才华横溢之诗词,后人有怎敢和前人比肩呢!”
周围人听到年青才子的点评,不禁开始大声叫好。
游人的叫好,却惹怒了旁边的赵磊,唐代诗人却是才华横溢,但是宋明清也不乏文采辈出的名士,怎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呢!就是五代十国,北宋开朝之后无人和前人比肩,但不久就有苏轼媲美啊!
竟敢小瞧天下英杰,赵磊恼怒之下,将苏轼一首《送张嘉州》高声吟出:“生不愿封万户侯,亦不愿识韩荆州。颇愿身为汉嘉守,载酒时作凌云游。虚名无用今白首,梦中却到龙泓口。浮云轩冕何足言,惟有江山难入手。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谪仙此语难解道,请君看月时登楼。谈笑万事真何有,一时付与东岩酒。归来还受一大钱,好意莫违黄发叟。”
赵磊诗词一出,周围叫好之声马上停止,静悄悄听着赵磊高吟之声,等诗词念完,周围游人摇头回味,纷纷更大声的叫好起来。
“再来一首,让人知道我宋之人杰!”人群中,不知谁人喊出一句,引来众人附和,而周围游人带的女眷,更是频频朝赵磊看来。
赵磊被众人的叫好声夸的得意洋洋,再看到身边田岚仰慕深情的目光,一激动,开始了千古第一剽窃诗文案。
“林竹斑斑日上迟,鸟啼花瞑暮春时。青衣不是苍梧野,却有峨嵋望九嶷。”赵磊得意之下,将明代安磐的《凌云寺》剽窃而来。
“好!再来一首!”周围人斟酌一番,又是叫好一片,更有人怂恿众人继续让赵磊做上一首。
“青衣山水冠梁州,自昔争夸载酒游。奔马滩头趋壑底,插云峰势俯江头。僧房寂历幽篁绕,城阙参差晓雾收。闲倚石栏供啸傲,急湍片片下轻鸥。”赵磊剽窃完龚传必《凌云寺》长出口气,再次剽窃王世祯的《晚渡平羌江步上凌云绝顶》说道:“真作凌云载酒游,汉嘉奇绝冠西州。九峰向日吟江叶,三水通潮抱郡楼。山自涪翁亭畔好,泉从古佛髻中流。东坡老去方思蜀,不愿人间万户侯。”
“好一个生不愿封万户侯,泉从古佛髻中流,这位兄台文采绝世,请问尊姓大名啊!”那位对身边少妇点评的年青才子,听到赵磊的诗词,马上拍案叫绝,来到赵磊的身边,拱手一诺问道。
“在下赵磊赵三石,临阳人士!”赵磊还了一礼说道。
“原来是三石兄,在下苏洵苏明允有礼了,三石兄端是好文采,让我宋之文士不输盛唐,得闻三石兄诗词,真是明允之幸啊!”青年才子大笑说道。
赵磊听到苏洵的话,马上晕了。
苏洵苏明允是谁,那可是苏轼、苏辙的老爹,北宋著名的文学家和书法家,和汉末曹操、曹丕、曹植“三曹父子”齐名的三苏之一啊!更是唐宋八大家之一,苏洵的大名,更是记载入三字经,“二十七,始发愤”的苏老泉,就是苏洵,这可是北宋最著名的文人之一啊!
最让赵磊忐忑不安的是,他刚刚剽窃了苏轼的诗文,现在就被苏轼的老爹找上门来了,万一被告剽窃罪,真是丢死人啊!
不过!这才天圣九年,苏洵不过二十三岁,苏轼不是苏洵二十八岁才出生的吗!史书上说正是苏轼的出生,才让苏洵开始发愤读书,最后成为北宋最著名的文人,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苏轼的吧!赵磊莫名有些心虚的想到,这种感觉,就像偷了苏洵儿子的东西,现在苏洵上门来了,做为小偷的赵磊,当然心虚了。
“苏洵苏明允,可眉山苏明允!”赵磊恍惚的问道。
“正是在下,难道三石兄认得在下!”苏洵疑惑问道。
“明允兄膝下可由子嗣?”赵磊心虚的问道。
“尚无!三石兄何故此问?”苏洵更加疑惑,难道眼前这赵三石是家中亲戚不成。
苏轼果然还没有出生,这就好,当事人没在,偷东西没有目击者,心安理得一些。
看着苏洵疑惑的目光,赵磊连忙岔开话题说道:“明允兄可有功名在身!”
这是岔开话题最好的问题,苏洵年少轻浮莽撞,而且以风流多才自居,但是一次三次乡试均榜上无名,从此才开始正视自身,发愤苦读。
果然,赵磊问题一出,苏洵脸现尴尬之色说道:“尚无!”
“明允兄何许尴尬,三石也无功名在身,整日闲逛,听说凌云美景奇佛,才来一观,能与明允兄相遇,实在是缘分啊!”赵磊豪爽笑着说道。
苏洵听到赵磊的话,才好受一点,笑着说道:“三石兄前来凌云,明允身为地主,自当导游一番!”
北宋名家要当导游,赵磊自然不会推脱,将身边田岚介绍给苏洵,一行四人结伴游览凌云山。
第七章发财和救人(上)
凌云山之游,赵磊和苏洵相见恨晚,交浅言深,关系融洽。
通过和苏洵的交谈,赵磊才知道,苏洵身边少妇,居然是他的夫人程氏,而苏洵更是家住凌云山,后世有名的凌云东坡楼,就是苏洵的住所。
在苏洵的盛情相邀下,赵磊往苏洵的家中一行,留下一幅墨宝后,眼见天近黄昏,就坐山马上返回道观了。
马车中,已经私定终身的小两口,如漆似胶的依偎在一起,说着两人之间的情话。
“师兄!你今天太过轻浮了,怎么能张口询问苏先生有没有子嗣呢!害的苏夫人回家之后,痛哭一场!”依偎在赵磊怀中的田岚,对情郎埋怨说道。
“问有没有子嗣怎么了啊?”赵磊一头雾水的疑惑问道。
“师兄可知苏先生和苏夫人为什么今天游凌云山吗?”田岚柔声说道。
“为什么?”赵磊奇怪问道。
“因为苏先生和苏夫人的长女,前一段时间夭折了,苏夫人心中抑郁,为了排解心中抑郁之气,才游览凌云山的,但是师兄今天轻浮之言,却重新勾起苏夫人心中闷气,如果不是我刚才替苏夫人诊脉,开了药方,恐怕就会留下病根,到时就难以医治了。”田岚有些抱怨的说道。
赵磊微微一愣,自责的说道:“是师兄的不是,一句话却险些给明允兄带来祸端,以后定要改改这种毛病了。”说完心中也开始自责,看来以后剽窃别人的东西,要考虑清楚后果了。
马车返回道观,赵磊又开始对北宋生活的适应阶段,没有网络、没有电影和电视、没有音乐、没有各种消遣书籍、连最起码的运动都没有,赵磊的生活可谓无聊之极,唯一的收获,就是俘获田岚美女的芳心,对田岩提亲成功,田岩对和赵磊亲上加亲,还是非常满意的,不过田二那小子,就郁闷一些了,失魂落魄的喝了几天闷酒,田大的婆娘有给他说个媳妇,几天时间到也想开了。
赵磊这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清点库房的各种药品,还有琢磨卡车上的各种零件的使用。
………………………………
天气越来越热,往峨眉山避暑而来的富有人家也越来越多,交游广阔的田岩,也接待了越来越多的朋友。
夜晚一场豪雨,驱除初夏的酷热,清晨的清凉微风之下,赵磊正和一个肥胖圆球一样的中年人在道观外的亭下石椅上攀谈着。
“古大人,看看这面镜子,这可是鲁班祖师留下来的魁宝,整个中原只有两面而已,制造工艺早已经失传,看着影像,清晰的毛发可见,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啊!”赵磊推销员一样,想肥胖的古裘推销着手中的卡车反光镜。
古裘是眉山首屈一指的富豪,家中良田千顷,更拥有大片山地,其中不凡铜铁矿山,更经营一处盐井,就是整个成都府,也算是豪门大户了。
古裘四十多岁,但是身材已经跟球一样圆了,身材可能在一米七左右,但是一百三十公斤的体重,让他苦恼不已,而肥胖人容易得的富贵病,在他身上一览无遗,像什么脂肪肝、心脏病、哮喘、高血压,让古裘基本上成为一个药篓子,走到那里都药不离左右。
田岩算是古裘的主治医生,他对古裘身上的病,一点办法都没有,古裘得的那些病,就是千年之后,都很难根除,只能控制,所以田岩只能让古裘感觉不适就来道观求医,而古裘每年总有三五个月,在道观度过,这不,天一热他就来到道观,一边避暑,一边让田岩给他治病了吗!
赵磊自从知道古裘的身份和富有之后,发财大计,就打到他的头上,今天正式开始向他推荐一些用不找的东西。
看到古裘看着手中反光镜,一脸贪婪但是却疑惑犹豫的样子,赵磊知道古裘已经动心,但拿不准反光镜的价值,所以犹豫开始什么价格。
“古大人现在已经是从九品的候补县丞,如果想再有所为,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听说现在的朝廷宰相张士逊张大人极其宠爱他的小妾,这面镜子对爱美的女人,可是不能抗拒的存在,如果古大人将这面镜子献给张大人,到时想官升一级,补个正八品县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赵磊花言巧语的继续忽悠古裘。
古裘听到赵磊的话,圆脸露出憧憬的笑容,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看来赵磊的话已经打动他的购买**。
“赵公子这件宝贝,准备卖多少钱啊?”古裘是生意人,虽然已经心动,但精明的开始谈判,意图将价格压到一个他满意的界限。
“这件东西可是无价之宝,开价未免对它是一种侮辱,古大人估摸着给吧!”赵磊当然明白古裘的意图,但是赵磊又岂是好相与的主,一句话将古裘的话堵回去,而且将主动权紧握在手中。
古裘知道碰到行家了,如果再多言,无疑是对宝物的侮辱,所以肉痛的深出一根手指。
赵磊看到古裘的一根手指,不明白的问道:“这是多少啊?”
“一百贯!”古裘假装心痛咬牙说道。
赵磊听到古裘的话,起身欲走。
“别走啊!有话好说,如果不满意我们可以谈吗?”古裘连忙拉住赵磊,急切的说道。
“一个正八品官位,居然之值区区一百贯,事情还有什么好谈,听说眉山另一富豪铁家,也正愁着找门路巴结张士逊呢!如果将这面镜子卖给他,也许能卖一百一十贯呢!”赵磊讥讽的说道。
听到赵磊一百一十贯这个讥讽的数字,古裘尴尬的老脸发红,连忙说道:“赵公子觉得应该卖个什么价格呢?”
“听说古大人也是举人,过了乡试的士大夫,凭这个帽子,最高也能做到县令一职,巴结上张大人,知一县之地,也不是什么难事,难道着正七品的县令,就那么不值钱吗!”赵磊看着古裘,淡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