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存厚把伍丁叫过来后,一五一十讲了实情。
“伍丁愿以性命换取刘大帅对我的知遇之恩!”
武丁欣然从命。
刘存厚拍拍武丁的肩膀:“放心吧,你的家人,我会转告国民党在成都地下党,让他们保护好他们的。”
“谢谢大帅!”
伍丁迅速换上刘存厚的衣服,驾驶着刘存厚的汉阳造“宝马”牌小轿车,在刘公馆的两扇黑漆大门打开以后,冲出小巷,加大油门,向着成都西南,风驰电掣而去。
刘存厚的轿车开出来之后,门外巷子里的密探拦阻无效,立即向黄晓敏报告。
黄晓敏命令:“陈长官命令,追到郊外,鸣枪告警。若刘存厚再不停车,可以开枪射击。务必生获其人、死见其尸。”
监视刘公馆的密探们立即架起摩托,向西追击刘存厚的专车。
在密探们向成都西面急追刘存厚专车的时候,刘存厚在卫士们的簇拥下,从刘公馆悄悄潜出,出了小巷,转身向东,扬长而去。
次日晨,在成都至灌县的公路一侧,停有一辆被枪弹打成蜂窝似地“福特”牌轿车。车内有个被打死的川军少校军官。
同一时刻,刘存厚安全抵达由周俊第一师控制的灌县城。
刘存厚出走后,陈宦加紧了对周俊、彭光烈和孙兆鸾的控制。三人虽未被囚禁,但行动已失去自由,在他们的公馆前后,大街小巷,布满了密探。
刘存厚出走的次日,白天还算安静,到了晚上,钟体道突然闯进周俊的公馆,直奔内室。
钟体道说道:“老哥哥,有些话真想找个人说说。”
“老第,你要真把我当兄弟,你就说。”周俊和钟体道是有一点香火情分的,上次在武备学堂小礼堂的宴会,钟体道也是帮他说了一下好话。
“我衔陈长官之命,明天要去昆明,察看云南张敬尧方面的动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心中,总有些许的不安,生怕一去难返。”
“你也觉得川西决战不靠谱?”
“嗯。”
周俊想也劝他“倒拐”,想想还是太冒险,话到嘴边就变成:“你有什么要托付的?”
“我想请老哥替我照顾居住在成都的80岁的老母。”
“大孝子啊!哥哥答应了?”周俊慷慨应允。
钟体道离开周公馆前,周俊突然心生一计。
“老弟,哥哥也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办到!”
“也没什么大事。是否可以借用你的轿车一用。”
钟体道有些疑惑的问道:“用车去往何处。”
周俊笑而未答。
钟体道似有所悟,不再最问就答应了。
送走了钟体道之后,周俊又给彭光烈和孙兆鸾打了电话,让他们赴周公馆一叙。
彭光烈和孙兆鸾即赴周公馆,当晚宿在周俊的会客房。
次日晨6时许,钟体道的副官和司机驾着钟体道的专用汽车开到周公馆。
周群用自己的司机换下了钟体道的司机,并给了副官和司机每人一个红包。
不多时,周俊、孙兆鸾、彭光烈、钟体道的副官和司机等人,钻入了钟体道的豪华车。
在快开出小巷时,被两个挎着盒子炮的密探拦住。
刚才来周公馆时就被阻拦一次,此时,钟体道的副官很是恼火,他把挡风玻璃向下摇了几下,伸出脑袋喝道:“钟长官你们都不放心是不是?查过来查过去的。”
小密探被吓唬住了。钟体道是何等人!都是陈宦的私人,陈观西和黄晓敏都怕他三分,他们还敢滋事。后面的密探头子见是钟体道的副官,坐的又确实是钟体道的车,便连连赔不是:“对不起,例行公事。”说着扬了扬手,示意放行。
汽车加大油门,风驰电掣,扬长而去。
周俊一行安全到达彭县隆兴寺。
周俊、刘存厚、彭光烈、孙兆鸾他们在彭县隆兴寺发表通电,宣布起义,电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