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我们珍惜的

汪精卫夫妇也是一阵动容。

李想突然问道:“兆铭兄,你久在南洋活动,又是广东人。对南洋的华人,你怎么看?”

汪精卫慢慢转过脸来,打量了若有所思的李想一眼,慢慢道:“华人,到哪里都是华人。这血里的东西,大多数人改不掉的……每次在南洋宣扬革命,当地同胞招待那是热情没有话儿说的……他们都盼着革命成功,祖国更大更强,多少华人,散尽万贯家财为革命……南洋各地广大华侨站在孙中山先生一边,中山先生派同盟会干部分赴海防、西贡、新加坡、暹罗、槟榔屿、吉隆坡、缅甸等地筹集起义经费,当地华侨热烈响应,慷慨解囊,踊跃捐输,还想方设法购买粮械运往起义前线……张永福、陈楚楠、彭ze民、郑螺生、朱赤霓、陈武烈、陈嘉庚、李竹痴、官文森等都是活跃于南洋华侨社会的同盟会会员……他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许多人还抛头颅、洒热血,为革命赴汤蹈火,为国捐躯……”

李想摇摇头,又摇摇头,轻轻自语:“我想问的是,海外各地洪门团体曾为革命尽力者,有檀香山、墨西哥、澳洲等处之致公堂,同盟会历年活动以南洋为中心,为什么就得不到南洋洪门的助力呢?”

听着他的自语,汪精卫夫妇脸色一动。

汪精卫沉默了一下,抬眼向远处望去,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嘴里的话语却是冷冷的:“南洋确有致公堂,但与革命党向无关系。南洋英、荷两属及越南、暹罗、缅甸等处之义兴会团体,星罗棋布,会员较南北美尤盛,惟以地方政府取缔过严,遂致全失本来面目,同盟会历年运动,向以南洋为大本营,独不能得义兴会之助,故谓南洋洪门团体与革命无关,亦无不可。”

“为什么?”李想低声道,“他们是倾向康、梁的保皇党吗?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打动他们吗?”

汪精卫瞄了自己的老婆一眼,说道:“南洋义兴会全是由南洋的那些华人中的大富商控制。南洋华人之富,也是我亲眼所见。那些人是真正的富可敌国。人富了,心思就多了一些,也硬一些,总想着保家保命。同盟会来筹款多少次,这些真正的大富商那里就没有筹到什么多的。这些大富商从小受的是西式教育,和同根同源的华人反而不够亲近,他们努力亲近殖民地的洋大人,鸟语说得比华语顺溜……李帅,他们在南洋确实能量很大,但是,这次交涉……你还是不要对他们抱什么希望才是!”

“他们做什么生意,可以富可敌国?”李想实在想不通,南洋华人都是做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传统生意,能拼得过洋人?

汪精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

李想忽然迸出一个词:“贩毒?”

“这只是一个方面,南洋华侨有一句谚语:富人赚钱,穷人纳税。华人劳苦大众,多染不良嗜好,特别是烟酒赌。”沈壁君替自己老公说了,“但是义兴会还掌握一条巨大的生财之道,就是贩猪仔!”

“这只能通过提高华人文化教育才能从根源改变。不过……”李想失笑道:“……贩猪仔能发财,那南洋华人个个都可以富可敌国!”

李想笑着笑着,发现气氛不对,除了他,没有一个人笑得出声。

“怎么了?”

““猪仔”又名新客、青单客、契约劳工或苦力。”汪精卫苦涩的笑容说出华人又一段血泪史,“早在清初,在广东省捕贩“猪仔”的事就已经萌芽,干这勾当的,首推荷属东印度的第一任巴城总督昆彼得。他主张掠华人为奴,并劫掠中国南去的船只五艘,强迫船上的二千名乘客留居巴城。不过,这种早期的掠夺活动大多是秘密进行的,而且发生的次数少,规模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