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乘胜追击

就这样,柏文蔚部地兵力同时向北伐军正面的辫子军压了过去。

敌人的枪弹密集得像一堵墙,而辫子军炮队几乎全部的火炮都投入在轰击之中,炮弹如同暴风雪样的压下来,而攻击的革命军部队在辫子军猛烈的火力下,一排排应声倒下,一批批被埋在炮火掀起的雪水泥土里。在敌人猛烈的炮火和机枪火力下,部队的伤亡极大,但这倒也着实压制住了辫子军的反击。

“机关炮,给我顶上去!”站在穿越固镇的浍河岸堤上的柏文蔚大叫到。他已经和姚雨平一样,顶上战线枪林弹雨,靠前指挥军队。一串子弹纷飞着从耳边嗖嗖而过,到处都是被枪弹扬溅起的碎雪泥粉。

一辫子军打来的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扬起的烟尘雪泥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柏文蔚抖了抖头的大檐帽,对身旁的副官说到:“该死的,这破阵仗怎么打成现在这副鸟模样了。”

营里前抵的几挺三机枪就没有停止过扫射,用严密的火力掩护着部队的进击。远处的阵线处,团里的几门迫击炮正猛烈轰击着辫子军的阵地,一朵朵蘑菇状烟云袅绕翻腾着。

一连串的子弹将几个正挺刀反冲锋的辫子军士兵血花飞溅,而辫子军反击的火力又使得很多革命军士兵在瞬间便被打成了四溅的肉块。

双方很快便撞在了一起,爆出惨烈的白刃战。

“前进!”眼看着柏文蔚部队发起冲锋,姚雨平他们也发起了突击。

随着正面反击部队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姚雨平猛然跃起,率先向前起进攻,而就在此时,辫子军显然注意到了前面出现的革命军士兵散兵线,密集的子弹立刻泼扫过来。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奋勇敢死队员身子猛然一震,便一头栽倒在地。

“妈的,打掉这些狗曰的。”气急败坏的姚雨平怒声吼道。

枪林弹雨在战地之中交织起了一整片的死亡火光。

北伐敢死队终于用血肉之躯冲破辫子军的火力封锁线!

革命军战士愤怒的吼声连连咆哮在战场,雪亮的刺刀撞上去,虎入羊群的对辫子军展开一边倒的杀戮!

辫子军里不知道是谁首先崩溃,先丢到了手中的武器,掉头就跑。在狂乱的暴风雪当中摔了几个跟头,爬起来的时候嘴里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无意识地哭叫,几个人的行动惊醒了已经恐惧到了极处的辫子军。那些辫子军军心一下子崩溃了,刀枪顿时丢了一地,所有人雪崩一样冒着大雪就逃。

惊慌失措,失去斗志的辫子兵被打得一败涂地。一群群不成队形的辫子兵,没命地往北方逃跑,途中拦住一列自北往南开的货车,劫持机车司机倒回宿州方向去。

北伐军紧追不舍,炮轰火车头,终于将车头击毁。车上的辫子兵仓皇弃车奔逃,动作慢的或者被俘,或者被击毙。

拂晓,北伐军在固镇集合。

辫子兵的枪枝弹药丢遍满地,在车站前还留下了一尊巨大的子母炮,辫子兵的尸体横七竖八。那些被打散的八百余匹战马,也被北伐军士兵追了回来。

激战了半夜而大获全胜的北伐军战士,志气高涨,没有半点疲乏之意。

固镇之外,血和雪,已经搅和在一起,将地面变成了红梅盛开的画卷。

大暴雪下得接地连天,似乎也不忍目睹刚才生的血腥屠杀,很快就把一切痕迹掩盖。

姚雨平和柏文蔚并肩走在劫后余生的固镇街上,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这次战斗,他们莫名其妙的就被李想指挥了,战斗打响才觉着心惊肉跳,但是那时候已经后悔莫及,只有咬牙切齿的打下去!在他们心里后悔的时候,这场很多人并不看好的仓促出兵,胜利来的太快,太突然,固镇从丢失到收获,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