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宋大小姐轻轻说道。那孤单的背影,道不尽,有太多无奈。那笑声,熟悉却陌生,还像是当初你耳边的呢喃。
虽然很俗的故事,但是都想听下去,连汪精卫都不例外,或许那首歌给了他们太大的心灵震撼,也因为他们身处在这样乱世当中,更有一种切身的体会。
李想微微一笑道:“将军此征一去便是数月,其间刘宋节节败退,宋文帝一气之下连斩二将,北魏全线出击,强渡黄河,宋文帝不听朝臣进言,发动强攻,不敌之下,洛阳失守,宋文帝只得撤兵。”
“啊!”罗迦蓝紧张的惊呼一声道:“那将军呢?”
李想微笑摇头道:“没事,重伤的将军流落于他乡。待将军伤复之后,本想回朝,无奈此时刘宋大势已去,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死,将军从未怕过,但想着曾经的誓言,加上对宋文帝乱杀良将之举已至心寒,无奈之下,委身于他乡,希望有朝一日平昔战火,再回到她的身旁。”
宋大小姐看着他道:“那洛阳城的女子怎办才好呢?”
李想柔声道:“他们惜别的城门,痴情的女子经常坐在一块石板上等着心爱的人回来。每每遇到前方归来的人,女子便问有没有见过将军,但始终没有将军得胜归来的消息。”
众人都没有作声,知道这故事仍有下文。
“等一切落尽,听见了千年的哀怨。人散尽,猜不透谁是谁非。是怀念,却已分不清当初模样。”李想道:“痴情女子从未放弃过,仍然日复一日地等着。”
苦等,是一圈一圈的年轮,来了又去的故事,重复不了相思人的心痛。
只听他说下去道:“这个痴情女子的故事,一传十,十传百,终于传到了将军耳里。但将军不能回去,此时北魏已迁都洛阳,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南北朝战争还在继续,他必须活下去,等到战争结束那一天……”
李想深深瞧着罗迦蓝,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似的道:“不知道多少年,战争终于结束了。将军第一次回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地方。一身平民打扮的他,来到残破的早已斑驳不堪的城门前,他走到他们分别的地方,在那棵早已枯掉的大树旁边,摸着那块她天天等待他归来时坐的石板……城郊传来优雅的牧笛声,路过的人告诉将军,这里曾有一个女人一直等着她心爱的人归来……重新踏足熟悉的土地,他心里的感受,却是那么复杂,仿佛一切又回到了羡煞旁人的当年……他在这座残破的孤城里寻着她的踪影,但始终找不到,天上的雨纷纷落下……他相信她一直在等他……孤城的老者告诉他,她一直是一个人……到死那天都是……”
李想伸了个懒腰道:“迦蓝寺敲响木鱼声声,天上的雨仍然在纷纷落下,点点滴滴,落在禅房外那块石板之上……”
没有人说话,连孙中山和黄兴这种只知追求革命理想的人都给勾起了心事,生出共鸣。
这乱世,了断了谁的念头。木鱼声,敲打的心痛。任思绪飞,是拉不断的愁。一句话,无尽的等待,青灯纱窗看破了红尘,门外归来,相望却是无言,叹人生,不过烟花般易冷,绚烂后无尽的苦痛。
一代名僧黄宗仰首先打破沉默道:“相传,北魏抚军府司马杨炫之重过洛阳,见到“城郭崩毁,官室倾覆,寺观灰烬,庙塔丘墟”,目睹“墙被蒿艾,巷罗荆棘,野兽穴于荒阶,山鸟巢于庭树”,感慨“表里凡有一千余寺,今日寥廓,钟声罕闻”,抚今追昔,写下了《洛阳伽蓝记》。此书仅仅是像《迦蓝雨》一样写离愁别恨的么?如果是这样,它就没有那么高的历史地位了。杨炫之借佛寺盛衰反映国家兴亡,让我们看到强大的北魏自鼎盛到灭亡只用了四十年——真如烟花一般。”
孙中山微笑道:“一提起骄奢银逸,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西晋,石崇等人热衷于斗富,高官们挥霍无度。北魏有过之而不及,按说殷鉴不远,可北魏不但没有吸取西晋的教训,反而重蹈覆辙。”接着哈哈一笑道:“如今满廷何尝不是重蹈历史的覆辙,三海工程就是慈禧在给满廷掘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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