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只是静静的听着,袁克定继续吵吵闹闹:“只看这报纸,湖北敌局势就没有段祺瑞说的那么轻松。李疯子说:此次战役,就是为了大大扭转南方民党的软弱求和的势头,提高了全国军民对革命的信心,严厉地打击了悲观失望情绪;我们高昂的革命情绪,在湖北敌占区内得到民众的热烈响应,即使在敌大远后方也起了非常巨大的影响;我们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决心和毅力,给予北洋敌寇内部的震慑也将逐渐显现出来…………我们力求扩大战果,把目前在京汉铁路上所得到的伟大胜利扩大到各个战线上去,扩大到对北洋敌寇,对清廷斗争和对*的各方面去。随着军事与交通战方面的进攻,开展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的进攻,以争取更大的与更多的胜利,保卫我们各个革命根据地。我们如果能在交通战上继续获得巨大的胜利,我们就能在湖北战场上保持有利形势,严重地打击北洋敌寇。父亲,无论李疯子说的有几分真实,湖北乱成一锅粥不假,段祺瑞失土辱威,严重失职,必须申饬!”
袁世凯突然转头笑问杨度:“皙子,湖北那边又是怎么解释的?”
杨度道:“段军统拍来电报解释说:第三镇主力进入李店北面地区后,开始总攻击,依次占领了山地阵地,于夜终于重新占领了被匪军夺取的李店。以后我军主力虽继续攻击,但凭险修筑的敌阵地是很难攻的。一直延续到今日早上才攻占了阵地的主要部分,越过铁路,击败残敌后继续南下。第六镇主力首先击败孝昌背后的敌人,然后进入安陆地区。今早准备开始,攻击大别山的敌阵地。直到晚上才占领一部分要点,战线呈现胶着状态。我准备再次总攻击,必将顽强的敌阵地逐次被攻破…………战事看来有点艰难,但是比较有进展,而且也一直都掌握着主动。李疯子的报纸报导的这样夸张,也没有说夺回了孝感和汉口两座重镇,更多的还是在京汉铁路线的小股土匪似的骚扰。京汉铁路那么长,难免会有照顾不到敌地方,不能说段军统失职…………北洋军在阳夏战场吃了亏,现在正憋着气呢。现在得了一点便宜,还不趁此机会指手画脚,大肆吹嘘!反正站着吹牛皮又不犯法,反正给这些好大言的革命党挂着了,就没有轻地,声势小不了…………知道孙中山绰号是什么吗?他的广东老乡都说:中山只是一个大炮!广东话说大炮,就是吹牛皮!可见革命党都是什么人?就是牛皮吹得响!李疯子就是吹牛皮,没什么大不了的。”
袁克定在一旁跌足:“杨先生,天塌下来你都说不要紧!李疯子,这个前些日子因为炮轰洋人在汉口的五国联合舰队而震惊天下,成为辛亥年革命风潮的明星人物,之后也很有些热血青年投奔汉口而去,也很有些人们为他的前途担心。然而辛亥风雨变化多端,英雄豪杰风起云涌,就在人们渐渐淡忘李疯子昔日英雄故事的时候,他一下子又因为这件事情再次震惊天下!他李疯子涨脸,就是咱们北洋没脸!现在全天下谁还不知道李疯子在朝咱们头上撒尿?时势之下,咱们不应战已经不可得。但是一旦应战有什么闪失,咱们辛苦谋划,就付诸流水!咱们对小小李疯子地挑衅,咱们绝对失败不得!”
袁世凯只是一笑。
杨度也云淡风清的一笑:“大公子。你这就见得不是了。现在咱们和议敌对象不是李疯子,也不是黎胆小,是南京临时政府!如今与咱们北洋军为敌的又不止李疯子一家,蒿目四顾,棘手尚多只是不如李疯子声势浩大…………咱们目前要义,当在保持地方秩序,固结军人团体,联合各界感情,增长北方实力,是最为当务之急。咱们要利用双方全面停战的时机,将北方诸省‘革命’志士,悉加以土匪之名,进行猛烈镇压。袁公也莫不是如此看!”
他竖起两根手指头,娓娓道来:“与南方和议,关键人物其实在于赵公凤昌与张公謇,二公交情笃厚。张公曾推荐赵公到沪举办洋务,接触江浙两省的时人很多。江苏都督程公德全、浙江都督汤公寿潜以及南方其他几个都督,同赵公都有交情。张公是提倡实业救国的新人物,孙中山、胡汉民、汪精卫、陈其美等对张公不仅慕名,而且很佩服很重视。他们为了熟悉情形,有不少事要请教于张公,而张公往往趋而谋于赵公。赵公便是南方众望所归、洞悉全盘局势的南方策士。赵公于袁公在小镇练兵敌时候有师生之宜,必能动之以情,晓之以义。而且张公、汤公、程公原来都是立宪会或比较开明的朝廷官员,现在纯粹是看到要求实行民主共和的浪潮,已不可遏制,所以转到了独立省一边。如果清室能够退位,实行民主共和的政体,又有素来受到他们信任的袁公掌握最高权力,这不正是他们求之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