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身前身后的敌人不少,但是免税减租之后,他获得的助力更多,从长远利益看,是值得的。“我免了他们的税,他们其实也不吃亏。我们发动群众对他们来硬的,吓唬吓唬他们,你再派一些能说会道的劝劝他们。如只有减租减息才能提高生产,交租交息才有保证。”
“这去农村作宣传的人选是关键,即要能够亲近农民,还要能够忽悠地主。我手上倒是有一批进步学生,挑选一些农家子弟,这些人非常时候农村基层工作。”农家子弟读书不易,学习都是加倍的刻苦,学习成绩都是学校顶尖人物。这些家境贫寒,品学兼优,思想进步的学生,也多受到天下会的资助,更有许多早已是会党中人。冯小戥相信,对于革命的号召,他们多数不会拒绝。
李想晃着手中的烟,淡淡的说道:“我们也不能以出生论能力,完全把非农家子弟排除在外。派往农村去,肯是非常艰苦的工作,一定要以绝对的自愿为原则,要不然做不好事,只会坏事。现在只是实验阶段,主要总结经验教训,寻找到好的方法,就可以加大学习和推广的力度。具体如何捏拿,你看着办。”
李想对天下会资助的贫困学生的情况,他多有了解。只是李想在现代看过太多,从农村走出来的优秀大学生,跳出农门之后,是死也不愿意再回农村了,去为自己的家乡建设贡献一份心力。李想知道不该去怀疑这个年代,他们的信仰,却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强调自愿原则。
近期的任务,已经向冯小戥交待完了,冯小戥下楼之时脚步轻飘飘的,被尼古丁燃起的兴奋正在劲头上,估计一时半会消退不了。
整个房间烟雾环绕,李想自己也熏得眼睛睁不开,他把所有的窗户推来,干爽的秋风抚面,阳光温柔,神经还有点亢奋。
曾高进房间之后,还是能闻到浓浓的烟味。他看到李想正在窗前吹风,便直接走去窗前低声喊道:“大帅?”
“准备好了吗?”李想头也不回的问道。
“正整装待发。”曾高早上起来,就集合军队整装待发。李西屏昨夜伤亡惨重,肯定是退回汉口休整。而按原来的战略计划,清除湖北清军残余,暂时就落在曾高的头上。
故李想命令李西屏留守汉口,补充兵员,又开始大招兵。并派人去汉口各大客栈,游说外省军校学回乡的学生兵参加革命军,甚至还派人去武昌城挖墙脚。北洋军已经南下,李想实在没有时间去训练军队,开办军校,在招兵的同时,李想就想尽了办法去提高新兵的素质。
同时李想和曾高正打着算盘,要一口吞下现在停在孝感的河南张锡元混成协。
在孝感,昨天傍晚十分,河南张锡元混成协几乎与湖北提督张彪同时入城。在县衙门口,张锡元碰到张彪。张彪一行人灰头土脸,衣衫破烂,夕阳下看起来要多落魄就有多落魄。张锡元属下亲兵看了,直接把张彪他们当乞丐驱赶。
一个亲兵一把推向张彪,张彪武举出身,如今是落魄到家了,但是这身功夫可是一点也没有退步。两脚爪地,不动如山。张锡元的亲兵连推两把,硬是推不动,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同时双腿一弹,跃后一步。
几个亲兵即可同时抽出长刀,把张彪他们团团围住,有人吼道:“好大胆的乞丐,胆敢冲撞张大人威仪。”
张彪身后亲兵见势,立刻把张彪围在中间。张彪负手而立,面无惧色,这份气度可不是乞丐能伪装得来。
张彪扫视一眼张锡元的亲兵,最后落在张锡元身上。“本官乃湖北提督张彪,前面的张大人可是张锡元张协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