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两便相携来到蔡师傅住处,她被安置在新加的一排后罩房之中,钱妈妈也暂时住那儿。顾雅妍很喜欢这位女红老师。属于气质美女型的,至今还未嫁人,梳着姑娘的发式,长发披肩,只绾一根简单的玉簪,却更显淡雅脱俗。
顾雅妍道明来意。蔡师傅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恢复常态,欣然答应。“这些你们自然是不懂地。议定礼之时。要往女家报定。若是富贵之家,以珠翠、首饰、金器、销金裙褶。以及缎匹茶饼,加以双羊牵送去,再以金瓶酒四樽或八樽,装以大花银方胜。红绿销金酒衣簇盖酒上,或以罗帛贴套花为酒衣,酒担以红彩缴之。男家用销金色纸四幅为三启,一礼物状共两封。名为‘双缄’,仍就是以红绿销金书袋盛之,或以罗帛贴套,五男二女绿。盛礼书为头合,共辏十合或八合。用彩袱盖上送往女家。”
这样日后每天除了上丁先生地课,一有时间。姐妹俩就去蔡师傅房里赶制定礼要用的彩绸花缎之物。一起做着针线活计,难免聊些见闻经历之类,少了课堂上地严肃氛围。师徒三人处得越发像朋友一般。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这是顾雅妍今天第三次见蔡师傅看着这大红妆花缎发呆了。
蔡绿痕回过神,不是说让一切都过去吗,“没什么!”见两丫头还是很担心地样子。“真没什么的,只是想起我自五岁入成都府绝蜀阁拜师学艺。十五岁学成出师。十六岁却又回去成了绝蜀阁的正式绣娘。这间间断断十五年了。不知绣了多少大红妆花缎呢!”
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苦恨年年押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贫困织女终年劳心劳形,却不为世用,久屈下僚,愤懑不平,自是值得同情的。但就顾雅妍了解的蔡绿痕,不会是像这样悲悯自哀的,十五岁学成出师,正是嫁人的年纪,却一年之后,又回归旧主,到至今未嫁,这其中……又是一把女人的辛酸泪吧!
顾雅妍自然没围着这个问题转,又问起师傅学艺的糗事和趣事,一时话题转换,气氛又轻松活跃起来。
这日晚饭后,顾仲安把三个孩子叫到书房,照例考究一番功课。顾雅妍只有每天这个时候能够见到顾传康,其他时间,除了去书院,一定是在自己房里用功,又是吃饭也不例外。
本来还是一挺清秀的小帅锅,奈何横向比纵向发展快得多,顾雅妍家自从单独开伙,就注意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可无奈这小子极爱吃点心,又不爱运动,便越来越像Q版的顾仲安,惹得顾雅妍每次见了都喜欢捏两下,顾传康也不敢吱声,吃人的嘴软嘛!
顾仲安见孩子的功课都很不错,极为欣慰,又道:“过几日,爹爹的同窗好友一家要过来我们家里做客,到时候你们也要好好表现,彬彬有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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