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又一年飘雪时

李晴道:“我能忙什么,忙着长头发呗,不是我不想见你,是太皇太后不让我见你,她老人家宫里人來人往,不方便。”

杨昊jǐng觉地问:“都是什么人。”

李晴道:“谁留心这个,什么人都有吧,老头老妇人多,也有年轻的,王公贵戚,还有一些小官小吏,每次都神神秘秘的。”

她说完瞪大了眼,问:“不是说你的耳目很多吗,这些你都不知道么。”

杨昊扶着她的肩道:“我的天,我耳目再多也不敢监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我还想不想娶你了。”

李晴看他眼里含着一团火,有些不忍地说:“再忍耐几天吧,到时候还不是你的。”

她又踮起脚尖吻了杨昊,旋即拔腿出了暖房,边走边裹起斗篷,消失在夜sè中。

李晴此來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她向杨昊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死而不僵的元和社其实并沒有闲着,他们正在加紧活动。

暗cháo涌动啊,四社表面上都拥护五社一统,背地里却在串联对抗宝历社。

很好,一切都如所愿,看起來该给那位前大总管稍句话了,一想到今后要跟那位古板的前大总管打交道,杨昊就极不情愿地叹了口气。

真是造化弄人,转了一个大圈,又要撞在他的手里。

一个yīn霾的初冬下午,杨昊正在茶肆中饮茶,和几个曾在边地待过的商旅闲聊,茶博士过來说:“这位客官请了,有位东都來的客人想请您点个茶,不知可肯赏光。”

杨昊道:“有这等好事。”众茶客道:“有人清茶,快去,快去。”杨昊遂起身随茶博士上了楼,进了一间雅舍,里面只有一个人,正面窗而立,杨昊只瞧了一眼,便嬉笑道:“某人不是说要学范蠡泛舟江湖去做陶朱公吗,今rì來此是非之地何干。”

那人笑道:“纵然学范蠡,沒有西施相伴,也是索然寡味。”

來人正是吴成龙,剃去了八字须,蓄了个仁丹胡。

杨昊道:“这城中你看中了哪家姑娘,说出來,我來给保媒。”

吴成龙道:“明知故问。”杨昊收了戏谑之词,吁然一叹,说道:“晚啦,受孟琼牵连,她现在丝毫不得zì yóu,怕是很难啊。”

吴成龙道:“难不难,与你无干,你只需替我带句话给她,余下的我來办。”杨昊反问:“只是一句话吗,沒有信物你以为她肯信我。”

吴成龙从手指上抹下一枚金戒指递给杨昊,说道:“见它如见我。”杨昊将那戒指套在自己手上,说:“难得來一趟,请你饮壶茶如何。”

吴成龙目视窗外,悠然说道:“我倒是有空,你怕來不及。”

杨昊透窗望下去,风雪中一人骑马而來,行sè匆匆,正是一身青衣的衣扬。

衣扬一见杨昊就面sè紧张地说:“秦孺人出事了。”

杨昊问明缘由,说:“不妨,我去接她回來。”

今天是宫里王才人的生辰,京里命妇循例到宫里朝拜,晴儿一早就和吕芮进宫去了,拜过了王才人,吕芮就回來,晴儿却被孟才人请去,说是要为即将诞生的皇子做几件衣裳,晴儿带着衣扬去了孟才人那,中午摆膳时不知怎么的,惹的孟才人勃然大怒,当场就扇了晴儿一个耳光,下令把她拘禁起來。

衣扬得报赶紧回府禀报,吕芮不在府里,杨昊也不见踪影,几个管家一商量,各自换上便衣出门寻找,机缘巧合,让衣扬先找到了。

杨昊回府换了身官服就进了宫,他想见李炎见不到,见孟瑶倒是不难,进去时却见王拂儿也在,见过礼,王拂儿要走,杨昊道:“才人慢走,我有几句话想对才人讲。”王拂儿道:“你有什么话不必对我讲,我也不会听。”

依旧走了。

孟瑶打发了宫人出去,含着泪责问杨昊:“你把她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