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见状蓦然而惊,指着张呈道:“是你?是你下的毒?”程克领顿时拔刀架在了张呈脖子上。张呈苦笑道:“纵然有人下毒也不该是我,我与大人如今同乘一条船,船沉了对我又有什么好?”他喝问秦思虎道:“这是什么毒药?怎么会在香炉中?”秦思虎有些慌乱,连声说道:“在下只知道是一种毒药,却不知为何会在香炉中。”晴儿听了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这自然不干你的事,你只说说他的来历便是。。。”
秦思虎道:“此药名叫‘孤儿旺’,是一种慢性毒药,易溶于水,可将它浸泡在香料之中,香料燃烧时它随烟散播。人吸入少许并无大碍,天长日久后积存在**的毒素多了则必害人性命。”
张呈喝道:“将烧香的侍女带过来。”士卒答道:“丫鬟唐奴昨日已随她主子跑了。”晴儿道:“你们不必找了,这香是我点的。昨晚我见有盒香料放在梳妆台上,就取了些来用……不想竟是……”言罢黯然垂泪。
程克领道:“下毒之人用心险恶,与夫人无关。只是我不解,夫人嗅了这香无事,为何大人就会昏迷不醒?”张呈也道:“我也很想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秦思虎诡异地笑了笑,看了一眼晴儿,说道:“病、毒都是有灵性的,它们专会趁虚而入……想必大人近来公务繁忙太过劳累了。。。”
晴儿道:“既然知道了缘由,可有救他的办法?”
秦思虎笑道:“这个不难。”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程克领赞道:“神医就是神医,果然是名不虚传。”
秦思虎开了一副药方递给晴儿,却说道:“恕在下多嘴,既然是有人存心想害大人,夫人可不能不多一个心眼啊。”晴儿听出他话中深意,欠身说道:“多谢先生提醒,我会小心的。”送走秦思虎。晴儿将药方递给张呈,说道:“永丰我们初来乍到,烦请张大哥帮忙抓齐药材。”
张呈闻言惊喜过望,忙收了药方说道:“我亲自去抓药。”说罢便大步而去。程克领惊道:“秦思虎说的不错,夫人为何……”晴儿打断了他的话,十分肯定地说道:“要害我夫君的绝不是他。。。”
杨昊只服了一剂药便清醒过来,见到晴儿眼角挂着泪,笑着安慰道:“我不过是身子乏睡了个觉,你不必担心。”晴儿道:“你的死活与我有什么相干?我不过是不想背上谋杀亲夫的恶名罢了。”杨昊听了这话心比吃了蜜糖还甜。他伸手想去摸晴儿的脸,却被晴儿捉住了手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杨昊正要跟她玩闹,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响,忙把眼一闭,低声说道:“就说我没醒。”
来者是张呈,进门就急急地问:“大人醒了没有?”晴儿不想帮杨昊撒谎,又不愿拆穿他,便指了指闭着眼睛的杨昊。张呈顿时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果然是这**!”说罢转身便走。
杨昊一跃而起,拍掌哈哈大笑。。。张呈惊道:“原来大人已经醒了,可吓了我一跳。”杨昊追问道:“你找到害我的人啦?”张呈忙道:“没有,卑职一直在查,但收效甚微。这种香料虽然名贵,却十分容易买到,光永丰就有三家香料铺子有卖,且买的人异常众多。”
“侯捷他们有消息了吗?”
张呈摇了摇头,“两县衙门捕快全部出动,但至今仍没有丝毫进展。”
杨昊冷笑道:“真是活见鬼了,五十个大活人,活不见人,死……你让两县加派人手,光捕快不行,让里正、保长都给我出去查!挨家挨户地查!”
张呈忍着气应了声是,悻悻而去。
晴儿冷笑道:“如今官做大了,脾气果然就不一样了。”杨昊怒气未息:“小小的永丰城能藏得住五十个活人吗?我看他早就知道人在哪!不逼他,他是不会轻易说的。。。”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忧心忡忡地说道:“看样子还要下雪,昨儿听人说河北林中部今年秋季遭遇大旱,家家都没牧草,入冬又连逢大雪,牛羊冻死极多,如今很多人都在鼓动南下抢掠。只怕这个春天又要烽烟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