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亚图姆被袭击的那一刻他被当时的情形逼到了绝境,竟是呼唤出了栗子球。
那本该是身为三千年后一个最普通的人类的他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因为他根本不是古埃及的王室后裔,甚至连埃及人都不是!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他召唤栗子球,依靠的是当时已经开始渗透到他身体中的邪神的魔力。
还有后来开始习惯使用魔力,呼唤更强大的魔物……
那并不是因为他学习掌握到了使用魔力的办法,而是因为邪神给予他的力量在缓慢地增长,才让他可以越来越轻松的使用魔力。
宛若苍穹的巨大的石室仍旧是安静的,只有端坐巨大石座之上的黑发少年不急不缓的声音在有节奏的响起。
“你的死亡是一个意外,让吾从沉睡中醒来,感觉到了上古传承下来的生命之符的存在。”
“吾得到了生命之符的神力,将你复活,你新生的身体是神力所创造,因而不会再有无法承受黑暗之力的顾虑存在。”
“吾因此提前醒来。”
落下最后一个字,黑发的少年站起身来。
柔细的黑色发丝掠过他那半闭而极具异常美感的细长的夜色的眼,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呈现出强烈突兀的对比。
“吾的力量消失,生命之符的神力随之散去,你也将再一次死去。”
他说,微微向前一步,注视着站在他对面的一直低着头抿着唇的宿主。
半透明的颊半垂着,他看不清他的宿主的脸,可是他与对方灵魂最近的接触的距离让他轻易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所有心思。
宿主所有的记忆,乃至此刻的一点情绪思维,他都了如指掌。
身影纤细的少年黑色的短发带着风的韵律向后散落飞扬而起。
他站着,如一座贯穿天地的高塔。
他白色的手臂抬起伸向前方,手伸向他的宿主。
他乌黑的瞳孔像是吸进天地光华的苍穹,将一切都吞噬了进去。
仿佛被这种奇异的诱惑力吸引住了一般,被他注视的游戏在无意识中伸出手,抓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他们面对面地站着,一摸一样的面容,伸出的右手握住彼此的手。
“宿主,别妨碍吾。”
仍旧是如刚才一般不急不缓的平静语调,却在最后一个字落音的一瞬让游戏的心脏狠狠一跳,瞬间只觉得整个人都如同在冰水里浸透了一般,冷得从骨子里打颤。
这猛地一震让他一个晃神,再睁眼却发现站在眼前的邪神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本该在他视线之中的巨大石座也忽的消失了……不,视线里的景象似乎也不对。
他反射性回头,却是在自己身后看见了那个巨大的石座。
游戏低头看下去,他的视线无法再透过他的手和身体看见脚下的地面。
这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游戏困惑地想着,目光却又被一侧的墙壁吸引了过去。
石室的墙壁是极其光滑的,如玉般发出光泽,明亮得就像是镜子一般。
那光滑如玉的石壁上照出了他的身影。
游戏看了一会儿,然后向石壁走过去,他抬起左手按在石壁之上,石壁上的身影也跟着抬起手和他的手对叠上。
乌黑的发,乌黑的瞳……
他盯着那个面容熟悉而又极度陌生的身影看了许久,细长的睫毛垂下来,抬起的右手扯住额头前的一缕发丝。
游戏仔细看着那一缕黑发,一根根散开的细细的发丝仿佛是被墨染浸透了一般毫无瑕疵的纯黑之色。
他闭眼,松开手,叹了口气。
“真不习惯……”
游戏如此嘟哝了一句,松了发的手按在头上,看起来有些泄气。
下一秒他突然又使劲甩了甩头,似乎是想努力把那点泄气感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