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棍还怕老郎呢!”李志国再笑,“既然想摸我的底,那我就遂了他的心愿,还要让他一百年都不敢再起挑战之心!”
既然李志国主意已定,将军也不好再说什么,待得约定的日子到后,师徒俩便往使馆拜访魏国特使。
早前在国宴上和魏使初次见面的时候,李志国对这个一脸精明相的后起之秀,便有些许留意了。一国的第一高手,单是这个头衔,就已经有足够资格向他挑战。
虽然说,武人习武重在心无旁骛,若同时跑去玩政治的话,那必定会对成就有所影响,但纵是如此,这个家伙也能成为本国的最强者,可见其资质也实在不俗。
而且看其政治成绩,这魏使尹天,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却已能坐到一国特使的位置,当然是不简单。不过将军比他更年轻,就已经掌握了一国兵权,可见天之骄子是任何时代都会出的。只是,少年得志,往往就容易心高气傲,也难怪原作中的将军堕落得这么快。
宴席之上,双方酒过三巡后,那魏使尹天果然就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请教武学的要求。
“李国师乃是天下第一高手,已经数十载无人敢挑战。小使身在魏国,也久闻大名,只恨未尝有缘得一睹国师风范。”那尹天的用辞倒是相当恭敬,“今次小使代表吾王来朝,终有幸拜见国师,却苦无机会得见国师一展身手。事后小使思前想后,若不能得国师指点一二,此次齐国之行岂不是白走一趟?”
尹天说着,再对李志国深深一鞠,“还望国师看在同为武人的情面上,小小出手指教一二,否则小使真的会抱憾终生。”
看来,这尹天不过就是个武痴罢了,自己之前是不是想得太复杂了?李志国这么想着,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将军却抢着先说话了。
“尹特使,你已是魏国的第一高手,却不好用指教一词吧?尤其是你现在特使的身份,如果想挑战国师的话,那于情于理,都应该先修书上告朝廷,再选定良辰吉日,然后才好正式交手。”
“将军何出此言?”尹天讶道,“小使仅仅是祈求国师指点而已,挑战一说从何言起?国师乃是前辈高人,小使只敢说请教,而断无挑战之心。即使退一步说,若小使真有胆挑战国师,却也不会在此私宴上相求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将军代师出战,和特使切磋一二吧。”将军微微一笑,“你也说过了,国师辈分崇高,即使是以指点为由,也不方便轻易出手。而你我尚属同辈,相互切磋无伤大雅,并且与本将军过招,也等同于我师亲自指点。这个提议,特使认为如何?”
“这……”尹天沉吟起来。
李志国看到徒儿嘴角的那一丝狡谲笑容,也不由暗自点头赞赏其机心不俗。先提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立即办到的要求,然后再顺着对方语气,降低条件,摆出真正的底牌,这时候对方往往就很难拒绝了。这是一种现代惯用的心理战术,而将军现在就会用出来,也足见他绝非一介莽夫,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手掌一国兵权。
不过,李志国倒还没打算让风头全给徒弟抢去,他大大咧咧地一摆手,腆着一副绝世高手的面皮说话了。
“既然是特使请求,那老夫也不可令人失望。而且把酒论武,本就是武人的传统,我们身为客人,不能扫了主人的兴。就照特使所说,小小地切磋一二,为此次酒席助兴吧!”
既然李志国亲自放话,将军也就不好说什么了,而那魏使尹天,自然是大喜过望。
“多谢国师体谅。”尹天抱拳,“听闻国师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想来枪技也不在话下。小使不才,就想以枪技请国师指教一二。”
说着,尹天一招手,下人立即捧上了两杆软枪。
“虽说是指教,但兵刃无眼,所以小使特地准备了软枪,还请国师理解。”
“软枪!?”李志国拎起其中一杆,冷冷地一哼。
“特使可是暗讽老夫老了,手脚不利索,躲不过你的枪?”
李志国将手中软枪远远一掷,“很好,既然你无诚意,那老夫也不屑与你交手!”
被扔出去的那杆枪,竟笔直地插入花园中的一株木兰树上,那软胶枪头硬是刺透了碗口粗的树身,从另一边透树而出!
即使李志国现在无法调用原有的真元力,四阶高级入微的境界犹在,若是运力恰当,要用软枪贯穿树干也并非做不到的事。当然,这样的技巧,放在这个世界中肯定是神乎其神的神技了,所以李志国绝不担心,会有人威胁得到他“天下第一高手”的位置。
“国师豪勇不减当年,难怪数十年都没有人敢向国师挑战!”尹天见惹火了李志国,立即道歉并拍马不停,“是小使考虑欠周,还望国师原谅。有如此神技在前,小使若再不尽展所长,那就是辱了国师威名!”
“嗯……”李志国听着很受用,点了点头,此事便算是就此罢休。
尹天再击掌,这一次下人就奉上真枪实剑了。
“国师,请!”
尹天待李志国拿起一杆枪后,自己也拿起另一杆枪,先一步跃入园内。
李志国却没有立即跟着进去,而是提起自己的枪,伸指在枪尖处弹了弹。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那精钢枪头竟被硬生生弹断!
“好,老夫就用这无尖之枪,来和特使过上两招吧!”李志国将无头枪朝着尹天一指,“另外,如果特使能逼得我用上这无尖枪头,那此战就算特使赢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也就此相送!”
“国师不是在开玩笑吧?”尹天一脸惊讶,“若使枪却不用枪尖,那就算小使侥幸赢了一两招,也只会招人笑话。”
“这就当作是回敬特使之前,拿软枪出来戏弄老夫的回礼吧。”李志国“嘿嘿”一笑。“如果特使不愿接受,那今日就不用再谈了!”
尹天此刻还真是哭笑不得,要对付李志国这样的老流氓,他还太嫩了点。
但能亲身体会李志国功夫的机会,就仅此一遭,尹天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接受。
李志国一边“嘿嘿”笑着,一边迈入园内。
把枪当做棍使,实际上是他更有利。若是枪尖还在,那出枪的轨迹必然有迹可循,使枪者往往都不会舍得放弃枪尖的锋锐,所以出招必然以刺、挑居多。如果是换成无尖的棍,那招式变化就多了,可抽,可砸,可缠,可捅……所以等会儿交手,李志国才是真正占便宜的那一个。
不过李志国是不会点明出来的,他一开始就存了将这个魏使打得不敢见娘的心,自然是要用尽一切手段。而且,这手段还要用得自己面上有光,等到自己以无尖之枪击败尹天后,声势必然再上一层楼!
半柱香时间后,尹天手中的枪终于被李志国打落在地。
尹天默立片刻后,抱拳施礼。
“国师神技,果然冠绝天下。今天得国师指点,尹天受益无穷!”
“嗯……”李志国很满意这个结果,也就故作谦虚地随便敷衍了两句。
想到自己未来的声势,将藉由这一战的结果再次暴涨,他的鼻子不由翘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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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国端坐在书房内,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张肖像画。
画上的人物,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年女子。
但对李志国来说,意义却相当重大。因为,画上的人,这就是他已过世的老伴。
不知道波旬从哪里弄来自己老伴的肖像,放到这个世界里做成了画卷,不过李志国对这个细节上的设定,倒还算是满意。毕竟,在主神空间里待的日子,已经要用年来计算了,现在能重新看到老伴的样子,也算是某种程度的慰藉。
这个仿汉地古代的世界,自然没有照片,不可能将人物的音容笑貌纤毫必见地重现出来。但这副画却是绘制得相当传神,用近乎写意的风格,硬是将人物的神韵,用寥寥数笔钩描了出来。李志国甚至还这样想,当这个任务结束后,是不是该向波旬讨要这副画当作奖励呢?
就在李志国赏画的时候,将军拿着一个卷轴走了进来。
“师父,您又在惦念师母了?”将军看到墙上的画,就知道李志国刚刚在做什么了。
李志国转过身来,也看到将军手中的卷轴。
“那是什么?又有哪家富豪为相亲作准备,早早将自己女儿的画像送给了你吗?”
将军尴尬地笑了笑,展开手中的卷轴。
“师父说笑了,这是我特地派人监视使馆,从魏使的一封急件中临摹回来的东西。”
“监视使馆?”李志国奇道:“那个尹天不过是一个武痴,用不着这么提防吧……”
正说着,李志国的目光被那幅展开的画卷吸引了。
画上的内容非常古怪,既非山水又非人物,而是两只动物。
在一片山林之中,一只猴子骑在一头老虎背上,威风十足地在山坡上疾驰。
若再细看那画卷,画上的猴子还留着两撇长长的白眉,显得一副老态龙钟,居然还是一只老猴。但这老猴的威风可一点不小,不但将老虎当作坐骑,一只手中还甩着一段树枝,完全将座下的山林之王当作马儿来驱使了。
此外,老虎的一脸委屈,和各种郁郁不得志,也被刻画得惟妙惟肖。
“有趣!”李志国嘿嘿一笑,将那副画接了过来。
“老猴骑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题材的画,那尹天倒是懂得搜罗一些稀罕货嘛。”
李志国将那副画和老伴的肖像并列挂在一起,左看右看,觉得甚是满意。
“师父,尹天特意要将这副画送回国内,我看……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将军见李志国只是一味看画,不由在旁边提醒。
“这会有什么的?”李志国只顾着欣赏,“这么稀奇有趣的一副画,若是我看到了,也定然会高价买下,然后差人送回国内珍藏起来。嗯……这只是摹本就已经如此传神,如果是真迹,那又会是多么精彩呢?只可惜,这是你让人偷偷去临摹的,我也不好去向尹天索要真迹观赏。更何况,真迹现在也已经送回了魏国……”
看着李志国的这般神情,将军微微皱了皱眉头,“师父,要不要加大对尹天的监视力度?我总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不可不防。”
“不必。”李志国一摆手,“谅他也不敢在我眼皮底下蹦哒出什么来,就无须多事。若是被他察觉了,又要闹出邦交问题,那就算真有事也成打草惊蛇了。”
将军听了这话,也就不再说些什么,施礼后退出书房,任由李志国独自一人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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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作为特使,倒也算是蛮称职的。他这次来齐,主要就是代表魏王,和齐国商谈结盟事宜。
魏国提出的条件很优厚,而且尹天也很会做人,很快就用各种手段将齐国上上下下打点了一遍。
李志国不爱财,不过尹天偏偏就能投其所好,硬是将他捧得舒舒服服的。到了最后,甚至还劝得李志国将其收为了记名弟子,反倒冷落了将军。
攀上李志国这个位高权重的老臣后,尹天在齐国自然是一路绿灯,顺利地签下了结盟条约。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否得到了两国结盟的消息,之前曾经被将军击退的吴国,又开始进犯齐国边境,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也许,在原作中,将军就是因为上一次得胜后的放纵,导致了这一次的落败,但现在既有李志国在,那当然不可能再让这一幕上演!
将军被李志国早早地派了出去,相信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不过李志国也没彻底放心,还是时不时在京城里对着千里之外的战况指手画脚,让将军一切行动都照他说的部署。
等撑过了这段战事后,自己的任务应该就算结束了吧?李志国施施然地等待着凯旋的战果,等得有点无聊。
原本尹天在两国结盟后,就应该回国复命的,不过因为战事突起,他就继续留在了齐都,充当双方的中间联络人。似乎魏王对这一场战事也很关注,有意出兵协助齐国,等事成之后就共同瓜分战败的吴国。
两国结盟,自然少不得交换质子,齐王送出的是最不得宠的庶子,但魏王似乎是玩真格的,送出的竟是未来将继承王位的太子!
如此重要的质子,魏方自不会怠慢,派出护送的军队多得超出了常理。齐都现在兵力空虚,本不应该允许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深入本国腹地,于是尹天便找上了李志国这个挂名师父。
自从将军率军出征后,李志国见得最多的就是这个挂名徒弟,感情自然是与日俱增,再被他哄了几句后,立即大笔一挥,给魏军签了通行令。反正现在两国结盟,魏国太子又在,就算吴军真的能突破边境防线,逼近齐都,魏国的军队为了保护主子也不得不上阵杀敌,不用白不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