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昶浩自己也大有进步。虽然妖修已经无法再继续修炼下去,但在佛法禅修上进境不小。现在他已经可以在禅定中晋入三禅的定心,战斗时也能同时凝聚出数尊准提佛母能量体了,单人群殴已经不是梦想。
现在在梦境之中,其他人的力量受到限制,但对于他们这两个精神力者来说,却是实力丝毫无损!这时拥有两个精神力者,还是战斗型精神力者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即使在目前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仍然保证了南中洲队强大的战力。
“虽然是梦境,但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清晰。”翁闪华还在看着外面,嘴里喃喃道,“不知是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
“现在只是外面的梦世界被暂时定格,就像**一样显得清晰震撼罢了。当我们真正走在梦世界里的时候,可就没那么美好了。”
说着,封烨将手放在防护罩上。周围的空气一荡,防护罩打开了。
一种奇异的感觉扑面而来,非常难以描述。硬要说的话,就好像走在同时喷薄着蒸汽和冷气的通道中,一阵冷一阵热地交杂在一起,那感觉上的极端变化,令人心中生起郁闷烦乱的情绪。
梦中就是这样的情况,一阵模糊,一阵清晰;一会迷糊,一会清醒。真实与虚幻掺杂交替,而且变幻极快,前一刻与下一刻,自己都好像不再是同一个人。梦中更令人生出百般无力的感觉,就像无法在噩梦中闭上眼睛,也无法在好梦中长长久久,一种无法自如的挫败感沉沉地淤积在心头。
南中洲队离开了防护罩所在,在梦的世界中穿行。仅仅走了还没几步路,他们就见识到了各种各样雄奇瑰丽的自然风光。
起步处还是浩翰无边的草原,落足处却是一片死寂的沙海;抬头时看见遮天蔽日的密林,垂首时却是晶莹剔透的冰锥;往前看有一匹气势恢宏的瀑布,向后看却是陡峭崖边的青松。几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个念头的转换之间,梦境的景色都不相同。
虽然梦中奇诡万方,众人却不感到心惊害怕,就好像已经习以为常。梦来梦醒,人生如戏,何不随波逐流,游戏一场?
抱着这种心态,众人的身形在不断变幻的梦境中,竟然点点滴滴地变得模糊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融入周围似真似幻的梦境之中,抛开一切有形无形的束缚,一直徘徊到时间的尽头……
“不对!”
封烨走了几步后,忽然若有所觉地停下来。他的身体也在一震之间,再度清晰起来。
“看来我们的思维多多少少也受到梦境的影响,居然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看来梦境果然不是安全啊,我们一旦生出习惯心理,就会执梦成真,迷失在梦境中了。”
“这种平和的梦境,虽然没有性命之虞,但其恐怖处还在《猛鬼街》系列的噩梦之上!”封烨身上突然爆发出庞大的精神力,将身边的队友们纷纷震得清醒过来,连周围的梦境都被生生地震得一荡。
“温水煮青蛙,果然是最难发觉的。猛鬼街中,弗纳迪无时无刻的追杀,反而是一帖最好的猛药,逼得人不得不保持着清醒。这里看似美丽平和的梦境,却是以难以察觉的温和,使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虽然迷失在梦境里我们也不会死亡,却是永远也无法醒过来了。”
封烨看看同伴们那种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般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为了时刻保持自我,我们还是尽量多说说话,不要随随便便被梦境吸引了。”
“到目前为止,我们见到都是自然景观。”翁闪华对这次奇异郊游点评,“至少说明了目前主导梦境的,不是什么心理阴暗的危险人物。”
“那什么样的梦境,才是最危险的呢?”黎萍问道。
几个男人看看她,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春梦!”
“操!”黎萍罕有地脸上一红,“你们这些男人,即使在梦里都是这么不正经!”
“春梦是男人发泄内心欲求不满的途径之一,也是最容易和人体获得共鸣的梦中举动。”封烨居然一本正经地讲解起春梦来,“一般人即使在梦中跑了几千里路,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疲惫反应到**上。但男人在春梦中获得满足了,却是能直接通过**表现出来的。”
“是什么?”黎萍居然也接着话题问下去。
“你身为一介女流氓,可别说不知道男人的晨勃和梦遗。”昶浩摇头。
“靠!这么猥琐的话题你们都能一脸正经地说出来!男人的心里都是什么构成的!?”
“这应该是科普常识,我们并没有抱着任何猥亵的心态去讨论呢。”昶浩摊手,然后指指李志国,“而且你还可以就此去向老淫棍问下其它常识。”
李志国嘿嘿一笑,“爷爷我不管上面还是下面都可以告诉你哦。”
“免了!现在已经是**裸的性骚扰了!”黎萍面色不善地看着男人们,“而且,去向一个妇科医生请教男性生理问题,这本来就不靠谱!”
非常时刻有非常对策,众人以各种猥琐下作的话题,来对抗周围种种奇景的同化。从焚琴煮鹤,苔上铺席,到清泉洗脚,花间晒裤,煞风景的程度越来越高。
在梦中的时间流动也非常古怪,众人说了一通话,感觉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才刚过了一刹那,却是根本拿捏不准时间的概念。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有一个奇异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飘忽不定,若有若无。似乎就在耳边回响,但如果认真去听,却又一下子变得不可捉摸。
隐隐约约中,这个声音似乎是在哼唱着一首歌谣。
“一个扭曲的男人,
走了一哩扭曲的路。
手拿扭曲的六便士,
踏上扭曲的台阶,
买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儿,
猫儿抓着歪歪扭扭的老鼠。
他们一起住歪歪扭扭的小屋。”
顺着歌谣飘来的方向望去,一座高山出现在众人面前。那足以和华山媲美的陡峭山壁并不是重点,真正引人注意的是山顶那座宫殿,这是南中洲队晃悠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的人工造物。
那里面有些什么?众人这样想着,然后在这个念头生起的下一个瞬间,他们就出现在了宫殿的门口,一片宽敞的广场中央。
宫殿是典型的欧式风格,门前广场上有雕塑,有喷泉,有花坛,还有四处闲庭信步的白孔雀。
广场也有其他人类,不过南中洲队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时,就知道敌人出现了。
那八个人中,有五人是一副囚徒打扮,手脚之上都扣有锁铐。在这梦中,自己的形像是由自己的内心决定的,这五人会变成这副模样,想来是平时受到太多压迫,连梦中都变成了囚徒的样子。
另外三人,应该就是南洋洲队的养殖户了。一个是熊一样的汉子,周身肌肉。一个是面容瘦削,双目紧闭的秃头。剩下的一个,看那身段线条,分明是个男人,却身穿一套紧身皮装,蓄长发,踩高跟,脸上还涂脂抹粉的,根本就是一不入流的人妖!如果说南中洲队只是个来自乡下的马戏团,那这三个根本就是在糟蹋其他人的眼睛!
那三人看到南中洲队出现,先是恍惚了一下,接着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然后才摆出应战的姿势。看来在这梦境中周游了一圈,意志比较薄弱的南洋洲队,已经有点迷失自我了。
南中洲队也迅速准备好作战,双方交战之势一触即发。
“住手!”
突然有一个威严的女音从宫殿之中响起,打断了双方下一步的举动。
“这里是我所主导的梦境,你们谁都不许动武。”
一个身着华丽皇袍的中年女子,出现在宫殿正门处。那女子的眉目轮廓清秀端正,虽然现在看起来华韵已老,但岁月的痕迹反让她多了一份成熟与睿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