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o;不信。&rdqo;荆城垣已经很疲倦,半夜没睡,墙上的表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ldqo;呵呵。那么,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把实际情况说出来‐‐&rdqo;倪俊生循循善诱地微笑着。他希望得到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答案,毕竟荆城垣刚才的叙述完全像是三流恐怖小说里的桥段。据说,对方就是个灵异故事的女主播,这些,想必信手拈来吧。而此刻的荆城垣确是疲惫得如那焉了的洋葱,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彻底崩溃。
他们此刻是在三里路派出所的局长办公室,一个栏目组的三名成员先后意外死亡,很快就会惊动云山市的各大媒体,倪俊生深知事态的严重程度,这要是到了那帮子嚼舌头的记者嘴里,还指不定弄出什么乱子,到时候恐怕自己这一世英名就毁于旦夕了。正因如此,现在的倪俊生迫切希望在天亮前得到答案。
&ldqo;可不可以给我一支烟?&rdqo;荆城垣提出自己的要求。
倪俊生有些惊讶,但还是从烟盒里弹出一支迎客松香烟,递给荆城垣,再帮她点燃,看着她笨拙地吸了一口,再吐出来。
&ldqo;说吧,我想你一定看到了什么?亦或者,你做了什么,自己记不清了。&rdqo;倪俊生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他一定要击碎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让她,或者是真凶在法律的徽章前忏悔,并得到应有的惩罚。
荆城垣不会抽烟,所以第一次刚吸一口就给剧烈的气体呛着了,拚命地咳嗽,眼睛里全都是血丝,狼狈之极。胖子临死时的怪异情景到现在,还盘踞在她脑海里。
&ldqo;让我说什么?我说王小天是对人生的道路失去信心,无奈跳楼自杀,你们信不信?&rdqo;
&ldqo;要不,我跟他有仇,在天台上突然推他下去?算了,你们的调查报告爱怎么写都行,到时候我签字,现在,我只想回家去,好好睡一觉&hllp;&hllp;&rdqo;她嚷起来,要站起来走。
倪俊生有些恼火:&ldqo;林小姐,请你记住,按照目前警方掌握的情况,完全可以控告你谋杀罪成立!我劝你还是‐‐&rdqo;
&ldqo;我说的都是实话呀!&rdqo;
&ldqo;请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rdqo;倪俊生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盖一弹,它是动了真怒了。
&ldqo;真是&hllp;是那个鬼&hllp;&hllp;&hllp;&rdqo;
&ldqo;唉!&rdqo;倪俊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对荆城垣的异常表现失望透顶,以为她神经有问题。
足足有半分钟,她剧烈地咳嗽着:&ldqo;鬼&hllp;&hllp;有鬼&hllp;&hllp;是鬼杀了他们,是鬼!是鬼&hllp;&hllp;&rdqo;眼泪鼻涕同时躺下来,她浑身无力,而且后背发冷,只想找个安全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她不懂,鬼为什么要找上他们?难道真如王小天死前所说的是那个荒村鬼怪所下的诅咒吗?惊骇中,她一把抓住倪俊生的手,指甲直陷进他手掌的肉里去。
倪俊生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屑地笑着:&ldqo;荆小姐,别再做拙劣的表演了!你恐怕和真正的凶手关系不浅吧?是想包庇犯罪分子吗?又或者,真正的凶手就是你本人?我们云山警方有能力找出事情的真相,任何隐瞒和掩饰,都只会让你吃苦头!&rdqo;他觉得,方才的一幕只是荆城垣的即兴的表演,变着法儿故意把警方的调查引入歧途。
&ldqo;有鬼,你不觉得吗?真的有鬼!是它上了王小天的身,逼着他跳楼的。&rdqo;荆城垣歇斯底里,她知道现在起没人会再相信自己的话,他们早已把自己看成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嫌疑犯,或者是个癫痫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