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名红衣武士,他们是驻守王宫的忠诚勇士,1437名长枪兵,678名盾牌斧兵和剑士,377名弓箭手,220名普通骑兵,三名中级魔法师,23名魔法学徒,这是阿伦根麾下最后的一批勇士,他将带着他们抒写属于达拉斯的最后荣誉赞歌。
四名大旗和骑兵开路,三千名士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王宫,诗妃娅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阿伦根行走在队伍的中央,阿伦根要走出达拉斯城,他要用这种方式和这座谱写了达拉斯王室辉煌的古城告别。
“看那里,那是普特伦广场,小时候侍女们常带我去那里,我喜欢那座骑士雕像,可惜石质的雕像时间太久了,表面的油彩都掉光了,越來越难看了,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军,垂头丧气的!”诗妃娅尽量保持着微笑,可是每走几步就会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
阿伦根点点头:“应该换一座青铜雕像,财务大臣,你听到了吗?”
阿伦根的语气平静,如同刚刚加冕的国王在巡视自己的土地,沒有一丝的沮丧。
“遵命,殿下!”脸色灰暗的梅蒂斯连连应声,他跟在诗妃娅的身后,想到自己和女儿就要离开世界,告别光明他老泪纵横,他在心里一次次祈祷“让恶魔先吃掉我吧!不要让我看到诗妃娅被恶魔......她是我的女儿,是霍肯大陆最美丽的女人!”
西塞罗和寂灭等人行走在后面,西塞罗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阻止阿伦根的办法,他根本无法抵抗数万只恶魔,如果强行掠走阿伦根,说不定半路上他就会咬舌自尽,看到缓缓而行的队伍,西塞罗想起那个宁静的夜晚,他护送着维德尼娜和诗妃娅去尖塔瞭望,结果中了元素战士的埋伏,如果不是诗妃娅机智过人,他们早就魂丧达拉斯了,想到自己无法报恩,无法拯救相爱的阿伦根和诗妃娅,西塞罗的心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刺过。
诗妃娅指着远处圆形穹顶,如同大蘑菇的建筑说:“那是皇家大剧院,我最喜欢星期五去大剧院,因为红鼻子小丑的表演实在太精彩!”
“我记得红鼻子小丑,他叫罗纳朵,噢,他还有个儿子,八岁就跟着他登台表演了,现在应该结婚了!”阿伦根兴趣盎然,脸上洋溢着笑容。
带着微笑的阿伦根扫了眼路边的告示栏,盖着红色王储金印的告示上提醒达拉斯子民应该用大量香料洒在地窖表面,恶魔厌恶香气,也许那样可以避过死劫,看到自己最后签署的告示,阿伦根的神色暗了下來,半天沒有说话,诗妃娅也想被卡住了喉咙似的,除了哽咽再也沒有说什么?
阿伦根说到的结婚两个字深深刺痛了诗妃娅的心,无论是平民姑娘,还是贵族小姐,最渴望的莫过是和心爱的人永结百年之好,诗妃娅始终盼望着有一天能和阿伦根举行婚礼,当阿伦根最落魄的时候她希望举行一场婚礼给阿伦根增加信心,当阿伦根成为王储时她希望拥有一场举国欢庆的婚礼,可是阿伦根坚持要到他加冕国王的那天举行婚礼,他要让生命最重要的两件事在同一天举行,就像两朵异常娇艳的鲜花同时绽放。
诗妃娅后悔了,阿伦根更是懊悔不已,他恨自己沒有早一点和诗妃娅结婚,哪怕是沒有隆重仪式,沒有宾朋祝福的草草婚礼也好。
“殿下,等等我们!”十几名年轻的贵族穿着铠甲,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來,阿伦根手臂上扬,队伍立即停了下來。
跑在最前面的贵族跪倒在阿伦根面前,情绪激昂地大喊“殿下,带着我们吧!”
“你不怕死吗?勇敢的年轻人!”阿伦根面露喜色,他不希望自己是孤单的,即便有一个跟随者他也会心满意足,事实上,除了这十几名年轻贵族,大街上空空如也。
“不,为达拉斯,为荣誉而战,我们死不足惜!”
“好的,我答应了!”阿伦根欣然点头,看到年轻贵族们起身退到一旁,他大声问他们“你们是子爵吗?”
“我是男爵,殿下!”
“我侯爵!”
阿伦根拍拍巴掌“我以达拉斯王储的身份赐封你们世袭一等公爵!”
“谢殿下!”年轻贵族们再次跪倒,他们被突如其來的恩赐感动得眼眶湿润。虽然死亡随时都会降临,但他们可以在死去时昂然对苍天大喊“这里倒下了一名公爵!”
队伍缓缓走向城门,勇士们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唯独队伍最后面的一张大床显得尤为惹眼。
十六名勇士抬着挂着粉红色薄纱的钢丝铁床,这让西塞罗想起了他在舞姬坊曾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当时阿伦根和诗妃娅肆无忌惮地在众人面前**交欢,看來这次他们准备用最恩爱的方式迎接死亡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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