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现在这个带刀侍卫是南阳王引荐的,好像有点来头,陆郡君还说了不少好话。”得喜压低嗓子,又道:“怜儿宫女要是想见薛大人,就等皇上下了朝之后在御史台偏门候着,我可以托人给薛大人带个口信。”
“此事不便太多人知晓,还是你去带口信,我比较放心。”冯佑怜轻声叮嘱。
“那好。”得喜稳住脚步,眺望远方,指着拱门另一边说道:“那里就是御史台议事处,下了朝的大臣们必经之路。你明天就等在这里,我带了口信就会领着薛大人前来与你碰面。”
冯佑怜仍是不放心地说道:“德喜,你一定要慎重,至于前因后果,不必想太多,我…”
“我知道。”德喜淡笑地说:“怜儿宫女只管放心,我德喜虽然是个奴才,但是对于朋友还是心中有数。怜儿觉得合适自然会告诉德喜前因后果,既然不便说出,我也不会追问。但是请怜儿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帮你保密。”
冯佑怜笑着点了点头,幽然说道:“其实不知道也好,万一有个闪失,德喜也不会引祸上身。”
德喜默然点头,笑而不语。冯佑怜提着裙摆,忽然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事麻烦你。”
“尽管说。”德喜热情地说道。
“帮我调查调查青儿的身世。”
“青儿的身世?”
“正是曹美人身边的小宫婢。”冯佑怜寻思着说:“不知为何,总觉得最近青儿的举动有些异样。虽然说不出一二,可是相较以前,已然有所隐瞒。”
德喜忧心地说:“如果真有不妥,不如换掉,在**,主子们收个心腹可谓是难上难。”
“怎么说?”冯佑怜问道。
德喜认真地说道:“**看似简单,其实不然。主子们之间的争斗难免会波及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所以奴才们为求自保就一心想跟着一个好一点的主子。好一点的主子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心地善良,而另一种便是中宫之主。”
冯佑怜喃喃:“中宫之主?”
“不过照如今局势,中宫之主俨然就是弘德夫人。”德喜煽笑地说。
“所以夫人也会安插自己的眼线在各个嫔妃身边,以保全自己中宫之主的位置。”冯佑怜不小心说露了嘴。
“原来这些怜儿都知道。”德喜心无城府地说道:“所以我说了,感觉青儿不对劲,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换掉。”
“不行。”冯佑怜阻止道:“换掉就说明我们有所察觉,弘德夫人以为自己在暗,我们在明。其实我们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曹美人不但不必换掉青儿,我还可以利用青儿来减轻弘德夫人对我们的关注。”
德喜恍然说道:“还是怜儿想得周到。”
“所以这件事还得你帮忙。”
“我怎么做?”
冯佑怜停住脚步,踮着脚尖凑近德喜耳边悄悄嘀咕几句。德喜一边聆听一边露出惊喜之色,频频点头应声。最后两人走到御花园才不动声色地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