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个患者。”华子珍说完,王寅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噢,华老弟当真是悬壶济世啊,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心情和我一起逛逛徐家园?”以前钱万里可是经常来徐家园扫荡的,最近几个月身体不适,他便不经常往徐家园跑了,今天这次出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看看徐家园这个市场,这是个好地方,不能总是萧条下去。
“徐三这个小子太过火了,不吃亏才怪啊。”钱万里提起了徐三,在他的表情上,似乎并没有太过生气。
“钱老知道徐三的事情吗?”华子珍对徐家园的变故很疑惑,到底是谁有意拆徐家园的台?
“华老弟,你是不知道,古玩行里的水太深,经常有打眼的时候,比如我,买百件东西,有一件东西是真品就不错了。”钱万里倒是有自知之明,他不是行家,但喜欢玩这些东西,上当受骗理所当然,钱万里也不在乎这些钱,被打了眼值当买个教训。
“可是,有一种人,不能得罪。”钱万里慎重地说道。
“什么人?”华子珍问道。
“那就是专业打假的律师,他们通常顶着幌子买东西,若是真东西还好,若是假东西,你不十倍百倍的往里赔,那才叫怪事,他们通晓法律,并且不顾及古玩行的行规,徐三就碰到了这么一个钉子,徐三把东西卖了三十万,你知道律师索赔多少吗?”钱万里说道。
“多少?”
钱万里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三十万?”钱万里摇摇头。
“难道是三百万?”华子珍震惊了,这数目的确太夸张了。
钱万里又摇了摇头,气定神闲地说道:“律师索赔三千万。”
华子珍更加困惑了,被骗三十万,竟然索赔三千万,实在太夸张了,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你认为三千万多吗?”钱万里问道,不过没等华子珍回答,钱万里又道:“索赔三千万,并不是一定得到三千万,这只是最大限额的计算徐三给他带来的损失,实际他能够得到的赔偿也只有五六百万而已。”
“难道他一定会赢?徐三一定会输?”华子珍问道。
钱万里点点头:“在古玩行,若是出现赝品官司,出售赝品的人一定会输,只是付出多少有所不同罢了,不过很少出现这种官司,只有不混古玩行不懂规矩的人才会打官司。”
华子珍看着钱万里,难道买了假货一定要捂着?
“你是不是有疑问,为什么混迹古玩行的人不会打官司,在这个行当里生存,需要有一双火眼金睛,若是行里的人靠打官司赢了,谁会卖给他东西?哪怕是真品,况且他这双眼睛在赢得官司的时候也就瞎了,没有人再信任他,这样的人还能继续混迹下去吗?这下你应该明白了,淘到了假货咽肚子里,别让旁人看出你的虚实,即便卖给你的主明知道他卖的是赝品,只要你稳住阵势,他也会考虑是不是自己走眼了。”
钱万里说完这些,已经同华子珍走进了一家商铺。
像钱万里这样的大户,谁不喜欢呢?伙计见到钱万里,立马笑脸迎上来:“钱老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您这是要置办点什么物件?”
“你这能有什么物件?我自己随便看看。”钱万里说完,拉着华子珍的手,钱万里虽然在古玩行混了几十年,但他不是这方面的行家。
这伙计认出了华子珍,刚才这个年轻人就进来过,伙计本来没在意,但现在华子珍跟着钱万里一同走进来,看样子还很亲密,这便让他的心思活络起来。
“徐三还没把事情了解吧。”钱万里开口问道。
这伙计当下赔上了笑脸,在他心里,早便认定是钱万里给徐三使的绊子,哪敢有半点含糊,“瞧您说的,这徐三哪有那福气,进去了还指望三天两头就出来?怕是砸锅卖铁也出不来呀。”
“嗯?有这么困难?”
伙计看到钱万里这么问,搭茬道:“您是不知道,他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先是法院传票,随后是封条,就是徐家园也受到了连累,接连好几个店铺的掌柜遭殃。”
“让他长点记性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