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这几天一直惦记着老道士,不知老道士去阴曹地府为他办事,到底顺利不顺利。阴曹地府可不比阳世间,在阳间没有他办不了的事,在阴间可就难说了。
偏偏这阴间的事还要非办成不可,否则自己阳寿尽时,到阴曹地府可就有得受了。他己记不清自己在阳间到底干了多少坏事,可他知道就凭自己所干的那些坏事,到了地府如果没有人罩着的话,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因此他整日坐立不安,生怕老道士把事情办砸了。尽管老道士再三向他保证,一定能把阴间的关系网建立起来,不但能让他死后免受任何惩罚,还能让他顺顺利利地投生到富贵人家。
这天,王七算算时候到了,便令管家打开密室,看老道士醒来了没有。
管家弯腰拱手答应一声,然后提着灯笼走进密室,见老道士已醒,便赶忙把他带出来汊。
“怎么样,事情办好了没有?”王七一看见老道士就问。
老道士弯腰拱手,说:“相爷放心,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王七大喜,想了想后问道:“快说说,你是怎么办的?朕”
老道士其实早就把出来后该说的话想好了,自然是骗得王七深信不疑。最后老道士画了一道符,恭恭敬敬地交给王七,说:“下月初七子时相爷将此符连同纸钱一起烧掉,我那位在地府做官的朋友就会分文不少地收到相爷烧去的钱。”
王七看着手中的符,将信将疑地问道:“这……这玩意管用么?”
老道士点了点头说:“管用得很!阴间用的基本上都是阳间烧去的纸钱,纸钱到了阴间,就变成真钱了,就像阳间的银票一样。我那位朋友手里也有一张同样的符,相爷只要将这张符连同纸钱一起烧掉,纸钱就会分文不少地在他家中还原成真钱。”
“要是没有符,烧去的纸钱他能收到么?”这时,管家忍不住问道。
这也正是王七想要问的,因为他每年清明都要烧无数的纸钱给先人。
老道士早料到他们会这样问,胸有成竹地答道:“当然能收到,因为清明烧纸钱给先人,都是在坟前烧的,在谁的坟前烧,钱当然就归谁,这是阴间的规矩。只是我那位朋友当年是被洪水冲走的,死在什么地方,尸骨在哪里,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烧纸钱给他,非得用符不可!”
王七和管家听他这么说,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那要烧多少纸钱啊?”王七突然问道。
老道士说:“当然是越多越好。其实阴间和阳间一样,求人办事和拉关系,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王七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于是不再问什么,吩咐管家取五千两银子赏给老道士……
老道士回到自己的住所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吃一顿。这也难怪,从假死到现在,他已经几天不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不赶紧填饱肚子,非变成饿死鬼不可。
哪知老道士饱餐一顿后,当天夜里就病了,并且这一病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王七去看望他时,见他脸色惨白如纸,看样子是快活到头了。
“相爷,贫道这次去阴间办事,不幸被阴气所伤,所以来日不多了。贫道别无他求,只求相爷派人速去告知贫道的几个弟子,让他们速速赶来,待贫道死后将遗体接回寺中择日安葬。”
王七自然是满口答应,当天就吩咐管家派人去通知老道士的弟子。
不到两天时间,老道士的几个弟子就赶到了。师徒见面没多久,老道士就断了气。王七吩咐管家派人去买了口上好的棺材,把老道士装进棺材里。然后又吩咐管家买了两辆马车,连同平时赏给老道士的金银财宝一起,让小道士们一块儿拉走。
平时赏给老道士的金银财宝,算起来也有不少。老道士既然死了,若按王七的为人,非把这些金银财宝收回不可。可他偏偏不敢,因为在他心里,老道士掌握着他死后的命运。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要让老道士到了阴曹地府也还念他的恩,也还一心一意地为他办事。
其实老道士在半路上就醒过来了。他又一次利用那祖传秘方制成的药丸骗过了王七。回到寺院后,他静养了几天,然后带着徒弟们离开寺院,从此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说黑、白两个无常鬼在醉鬼楼里,听那女鬼说起身前的伤心事,听着听着,两个老鬼都不由得愤怒起来。
原来那女鬼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丽云!
十八年前的那个春天,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在离京城大约二百里远的一个山寨中,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婴,可爱的小脸令她的父母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