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黑脸判官说完,一招手,道:“来呀,快给本官拿一壶酒来,本官要边喝边听他到底有什么冤!”

一个青面小鬼答应一声,很快便拿来一壶酒,恭恭敬敬地放在黑脸判官的面前。

黑脸判官左手拿起酒壶,右手拔掉壶塞,顿时,一股酒香从壶中溢出。

黑脸判官嘿嘿一笑,道:“说吧,说出个理由来,本官就饶了你,否则的话,你就自个儿跳到油锅里凉快凉快去!”说完将鼻子凑近壶口使劲闻了闻,一咧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道士跪扑在地上,虽说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可毕竟还没有被吓傻。在这关键的关键时刻,他从黑脸判官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线生机,于是一连磕了好几个头,大着胆子,结结巴巴地道:“贫、贫道与那公孙云不同,还望大人明查啊!汊”

黑脸判官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酒,用手一抹嘴,问道:“不用本官查,你自己说说看,到底有什么不同?”说完又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老道士说:“那、那公孙云真的是王七的爪牙,他助纣为虐,帮着奸相干、干了很多坏事,所以大人将他下油锅下地狱一点也不冤。贫、贫道虽说也是在王七身边混,却只是凭着一点点皮毛功夫混吃混喝而已,至今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大、大人如果真的把贫道扔进油锅里,贫道可就真的冤大了,非、非冤到姥姥家去不可!”

老道士话音刚落,黑脸判官就“哧”的一声把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朕。

再看那黑白两个无常鬼,还有那两排手拿铁棒的鬼差,一个个也都用手捂着嘴,费了半天劲才没有笑出声来。

“这么说,本官还真是冤枉你了!”黑脸判官道。

老道士心里一喜,又一连磕了几个头,道:“贫、贫道句句实言,就算有一百个胆也、也不敢欺瞒大人!”

黑脸判官啊啊两声,然后语气一变,道:“那你这次到阴曹地府来为王七疏通关系,好让他死后不受任何惩罚,这算不算是助纣为虐,算不算是他的爪牙啊?”

这话一出,老道士立刻就傻眼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在王七面前吹牛皮说的那些话,居然早已传到了黑脸判官的耳朵里。

这下完了,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看来自己这把鬼骨头,真的要到油锅里去凉快凉快了。这样一想,老道士不由得全身发软,如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

黑脸判官此时己将一壶酒喝了个底朝天,顺手将酒壶往身后一扔,然后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这笑声对于老道士来说,就像阳间刑场上的催命鼓一样。

“来呀,快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扔进油锅里去!”黑脸判官厉声喝道。

两个鬼差立刻走过来,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将老道士从地上提起。

老道士又一次屁滚尿流,失声地大叫饶命。

两个鬼差将他高高举起,然后猛的一下向油锅扔去。

老道士绝望地大叫一声――醒过来了。

老道士醒来后,还在不停地惨叫,那痛苦的样子,就好像己经被扔进了油锅里似的。那滚烫的油与皮肉接触时的滋滋声,如万箭穿心般地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就这样惨叫着,翻滚着,直到神志完全恢复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做了一场梦――一场足以令他魂飞魄散的梦。

尽管此时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可他依然还没有从极度的恐惧中挣脱出来。梦中那恐怖的一幕幕,依然还是那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感觉就像一场真实的经历一样。

他知道这是服用了祖传秘方配制出来的药丸后,自己在假死状态下做了一场梦。但他却不知道他所做的这场梦,原来只是黑脸判官和两个无常鬼导演的一场戏而已。

自从老道士投靠王七后,黑脸判官和黑、白两个无常鬼就为杏娘担心起来。毕竟杏娘是个心怀仇恨的女鬼,早晚是要和王七近距离交锋的,一旦和老道士撞上,那就危险了。因此他们思虑再三,决定想方设法将老道士从王七身边吓走。

于是黑脸判官命令黑、白二个无常鬼轮流跟在老道士身边,一旦有机会,立刻把他抓来。

原来老道士阳寿未尽,黑脸判官和两个无常鬼是不能够随便把他抓来的,否则一旦让阎王爷知道,他们非吃不了兜着走不可。因此这事必须得秘密进行,除了判官府的衙役外,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因此他们只能等待机会。

机会终于来了,老道士在密室中服用药丸假死,结果灵魂出窍变成了鬼魂,两个无常鬼便趁机把他弄到了阴曹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