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聊斋 复仇的杏娘 第六十九章

七个人牵着马,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地走出了县城。离开了城内的喧哗,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天上晴空万里,地上生机盎然,马路两边野花遍地,到处都能听到各种虫子欢快的叫声。

“宇逍你们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要上马赶路了。”小玉抬头看了看日头,然后对杨宇逍和金儿说。

“那好,我们就不送了,干娘!各位弟妹,你们一路保重!”杨宇逍和金儿拱手道。

大家纷纷向他们还礼,然后上马飞奔而去。杨宇逍和金儿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直到最后一匹马在视线中消失了,俩人这才上马,一路说笑着住回走。

“宇逍哥,从今以后我跟定你了,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走了。”金儿看着杨宇逍,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说。

杨宇逍高兴得简直就快晕了,有金儿长期在他身边,俩人一文一武,那真是太完美了。

天黑下来时,王二狼带着化了装的夜狼一伙土匪回到了家里。

“哎呀不好了,你那把兄弟被杨宇逍抓起来了,而且还判了死罪,只等刑部的批文一到就开刀问斩。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万一这家伙为了活命把咱们咬出来,那可就糟了。”管家一见王二狼,就把他拉到一边,神色慌张地说。

王二狼也吓了一跳,赶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管家便把这两天衙门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天呐!这杨宇逍果然厉害,难怪丞相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心一意要将他除掉。看来咱们得赶紧行动,否则下一个被抓的就是我们了。”王二狼此时也紧张得连手心都冒出冷汗来。

当下与夜狼商定,兵分两路,一路潜入县衙后将杨宇逍干掉,一路去大牢把狱吏救出来,行动时间定在今夜子时。

到了子时,王二狼和夜狼等人身着夜行衣,手拿大刀,脸上蒙着黑布,从一条小路来到县衙后院。此时,四周一片寂静,仿佛整个大地都进入了梦乡。圆圆的月亮到了今夜,已变成了弯弯的明月,看上去就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院门紧闭,他们施展轻功翻墙而过进到了院中,却发现院子里一个守卫的衙役也没有。

王二狼过去是这县衙里的常客,对县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哪里是衙役住的地方,哪里是县太爷住的地方,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他用手指了指前面一间亮着灯的屋子,夜狼点了点头,轻声说:“看来不用分兵两路了,先把姓杨的杀了再说。”然后一挥手,一群人便轻手轻脚地向那间屋子摸去。

到了窗前,王二狼用手指沾上口水,轻轻地捅破窗纸,然后观察屋里的情况,只见杨宇逍还身着官服,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翻阅案卷。

王二狼心里一阵狂喜,心想天助我也,这杨宇逍如此大意,看来今夜是死定了。

突然,王二狼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屎和尿都漏在了裤裆里,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夜狼不知他看到了什么,被吓成这个样子,于是便也用手指捅破窗纸往里面看。这一看不要紧,把个夜狼也吓得差点傻了――只见杨宇逍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那脑袋早已离开了脖子,一股变黑了的血液从脖子里流出来,把胸前的官服浸湿了一大片。

杨宇逍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书桌上,然后站起身来,倒背着双手,在书桌前不停地来回走动着。夜狼虽然胆子大,可看到这一幕,也还是吓得尿了裤子,不过他比王二狼稍好一点,屎还没有被吓出来,腿虽然软了,但还没有马上瘫在地上,只是一连倒退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跌在地上,跌了个四脚朝天。

其他几个土匪出于好奇,都想看个究竟,结果都像王二狼一样,吓得屎和尿都出来了。

他们不敢停留,更不敢跑到牢里去救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县衙,连县城也不敢呆了,当天夜里就逃回了山洞。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有一个人一直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儿。

原来王二狼和土匪们看到的那一幕,只不过是金儿用法术搞出来的假象罢了。

杨宇逍心里清楚,夜狼一伙土匪要知道他还活着,一定还会再找机会杀他,因此他必须早作防备,否则的话,自己要再遇上夜狼,就不会像上次那么幸运了。

这一带的匪患严重,王七之所以让他来这里当县令,无非是想借土匪之手将他除掉。但事物总是有它的正反两面,王七的借刀杀人之计,反过来又给了他建功立业的机会,他和一代奸相的较量,也就从此拉开了帷幕。

夜狼这伙土匪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是这一带为害最大的一股土匪,也是最难对付的一服土匪。只要把这股土匪除掉,老百姓就会对官府恢复信心,就会积极地参与到清除匪患的行动中来。有了老百姓的支持和配合,彻底消除匪患就为期不远了。

他对以往官军多次剿匪失败的原因进行了研究,发现最主要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缺乏突然性。每一次剿匪,官军还没有来,消息就已经传开了,土匪们都躲进了大山里,官军来折腾一段时间后,连土匪的影子也不见,最后只好作罢。二是没有具体的打击目标,哪里发生大的血案就扑向哪里,等你到了那里,土匪们早己逃进深山,躲进山洞里快活去了。因此,这些年来匪患越来越严重,土匪的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士匪的活动也渐渐地变得公开起来。

杨宇逍来上任时,马知府就专门跟他谈过肃清匪患的问题,并对他寄予了厚望。只要他需要,府衙一定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