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义摸出根烟叼上,斜眼看着苏信,“行,说说看你想干什么。”
苏信指了指康盛大楼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
周志义心中笃定苏信就是想讹钱,也不做多想,跟上就走。
苏信边走边拿出手机,给江峰打电话。
“江峰,我这边带了个朋友,正往你那去,你准备点酒菜哈。”
江峰反应很快,立马道:“没问题,猫哥,你只管带来就是了。”
两人一路走到路边,招手打了辆出租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是苏信特意为之,再康盛集团门口抓人太扎眼了,万一引起詹海阳的注意就不好了。
两人上车,苏信对司机说:“云仓人民路 201 号。”
十分钟后,车子到了县公安局附近的一个拐角。
“到了,前面左转走两步就是了。”
苏信付了车钱,带着周志义就往县公安局走。
周志义一开始没注意,当苏信停在县公安局门口的时候,他慌了。
“操!你他妈停这干嘛?”
苏信一把搂住周志义的肩膀,“来都来了,进去坐坐。”
周志义想挣扎,但他怎么都挣脱不动,双手被苏信箍的死死的动弹不得,整个人被苏信扛着往前走。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个警察,他已经死心了。
今天算是栽了。
跑?跑个屁!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道,他可不想尝试。
反正他已经烂透了,爹妈都没了,也没老婆孩子,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随时可能被债主砍。不如死了算求,进监狱起码能可以踏实睡几个觉。
想到这他也就放弃挣扎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话没错,但前提是能赖活着才行。
江峰早就带人在公安局门口等着了,见到苏信,他挂着笑容马上快步迎上前。
“苏局。”江峰微微欠身,指了指周志义问:“这是?”
苏信随意的道:“抓了个小毛贼,咱们进去聊!”
……
云仓县审讯室。
苏信坐在周志义对面,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周志义。他知道答案,撬开嘴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不需要着急,只要周志义扛不住自己会说的。
不到十分钟周志义先扛不住了。
“苏县长,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你从刘启那里知道了什么东西?”
苏信目光锐利看向周志义:“周志义,你觉得帮詹海阳杀人值得吗?”
周志义的手指在桌面上收了一下。
“不值得。”苏信的语气很笃定,“你替他办了事得到的是什么?一笔只够你花一阵子的钱?和一辈子东躲西藏?说不定你再多上门讨几次钱,他就会找人做掉你。”
周志义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涌起了无限悲凉。
是啊,自己替詹海阳卖命真的值得吗?
“还是说换来你帮他那么大的忙,他连见都不愿意见你?”
这话一出,周志义眼神瞬间阴狠起来。
苏信说得对,他知道,詹海阳对他动过杀心。
周志义本来就没什么心机,又是个烂赌鬼,这些年没少受人欺负。
在此刻,他内心的恶意爆发。他抬起头,恶狠狠问道:“你真能弄死他吗?”
“法律会制裁他。”
“法律?”周志义一听这话,又软了:“他叔叔是省长!!”
苏信笑了笑,说:“刘启已经被抓了,他交代的差不多了。他说,是和你一起杀的人。否则,我怎么知道呢?”
周志义耸耸肩膀:“随便吧,看你也有点实力,再不济也能让他头疼一阵。”
周志义已经打定主意,他这辈子已经完了,那不如拉个垫背的。
詹海阳实力再大,背上人命官司就算不能把詹海阳咬死,起码也得让他脱层皮。
此刻的他,已然彻底破罐破摔。
“94 年,他从冀州接回来两个人。做期货的,只知道姓沈和姓方。詹海阳把他们带到苏江,安排在江畔宾馆。和他们喝了顿酒,药翻了,喊了我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把人弄死,抛到沙洲县的牛桃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