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水泥加固城墙,这玩意比石头还硬

有人累得直不起腰,蹲在墙根下喘粗气,抬头看着那灰扑扑的木板夹层,嘴里嘟囔:“这玩意儿能行?”

旁边的老人听见了,哼了一声:“等着看吧,三天之后,怕是要塌。”

三天。

陆怀瑾给了三天期限。

这三天里,整个南溪县都在盯着那面墙。

有人盼着它成,有人等着它塌。

陆怀瑾却像没事人似的,该巡田巡田,该批公文批公文,偶尔去城墙上转一圈,看看进度,叮嘱几句,然后就走了。

云浅浅问他:“不担心?”

陆怀瑾正在批一份商税文书,头也没抬:“担心什么?”

“万一……”

“没有万一。”他搁下笔,抬眼看她,嘴角微微一弯,“夫人,你夫君我是穿越……咳,我是读书人,读书人讲的是格物致知。

这水泥的配比,我调了不下二十次,强度堪比花岗岩。“

云浅浅被他那副自信的样子逗笑了:“行,那我等着看。”

第三天,傍晚。

日头西斜,把城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城墙上围满了人。

不只是民夫,连那些当初说风凉话的老人,也都来了,拄着拐杖,伸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排木板。

陆怀瑾站在城墙根下,身侧是郭嘉和小陶。

“拆。”他说。

郭嘉一挥手,几个青壮年拿着撬棍上前,“嘿呀”一声,撬开木板。

木板倒下去,扬起一阵灰土。

然后,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瞪圆了。

那是什么?

那是一面墙。

灰白色的墙。

浑然一体,没有缝隙,没有接茬,平整得像刀切的豆腐。

墙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被夕阳一照,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银色的冷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气,混着水泥特有的干涩味道,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老天爷……”有人喃喃出声,声音发颤。

“这……这还是泥巴?”

“比石头还光滑……”

几个老人挤到前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墙面。

指尖触上去,冰凉,坚硬,指腹被粗糙的石子颗粒硌得微微发麻。

“硬。”其中一个老人缩回手,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真硬。”

陆怀瑾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看向郭嘉。

郭嘉会意,一挥手:“来人!攻城锤!”

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壮汉抬着一根粗木桩子上来,前端包着铁皮,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砸!”

壮汉们把木桩子高高举起,吼了一声,狠狠撞上去。

“咚——!”

闷响。

整面墙都跟着颤了颤,却连一道裂缝都没出现。

木桩子被弹了回来,前端的铁皮上多了个凹痕。

再看墙面,只有一个浅浅的白点,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再来!”

连续砸了五六下,每一下都震得壮汉们虎口发麻,胳膊发酸。

可那面墙,纹丝不动。

白点多添了几个,却连个裂纹都看不见。

围观的百姓彻底傻眼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有人蹲下去,抠了抠墙根,指甲都掰弯了,墙皮纹丝不动。

“这……这比青石还硬啊!”

“神仙土……真是神仙土!”

“陆大人……陆大人是神仙下凡?”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一浪高过一浪。

那几个刚才还在嘀咕的老人,这会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那个摸过墙面的老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朝陆怀瑾的方向弯了弯腰,嘴里喃喃:“老朽……老朽服了。”

郭嘉站在一旁,看着那面墙,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他猛地转身,单膝跪地,抱拳:“大人!

末将服了!

这城墙,刀枪不入!“

陆怀瑾摆摆手,示意他起来,嘴角微微一勾:“这还只是第一步。”

郭嘉愣了:“大人,您的意思是……”

“城墙有了,还得有牙齿。”陆怀瑾转身,朝城墙外一指,“看到那片空地没有?”

郭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城门外的一片开阔地,杂草丛生,坑坑洼洼。

“从明天开始,”陆怀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在那里,建一座瓮城。”

“瓮城?”郭嘉一脸茫然。

陆怀瑾没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展开,递给他。

郭嘉接过图纸一看,眉头拧成了死结。

图纸上画着一个半月形的建筑,紧贴着城门,开口朝外,两侧城墙向内弯曲,像两只合拢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