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东瀛式神

陆川在得知沈玉楼带人来算账的第一时间,便让百乐门停业了。

大门紧闭,霓虹灯管也被掐了电。

周围黑漆漆一片。

街口一个行人都没有,甚至连野狗也敏感地绕道走。

空气里飘着是枪油混着血腥的锈味。

何小手蹲在门槛上啃烧鸡,油手抹了把嘴,“陆哥,沈玉楼会不会怂了不敢来?”

“不会。”

陆川坐在大堂中央的太师椅上,精铁长枪立在一旁,“他儿子被我弄死了,他不来这爹的脸往哪搁?”

“咱就二十几条枪,人家上百号人......”

“枪多有用?”

陆川嗤笑道,“昨天在船上的时候,他们枪更多。”

何小手不吭声了。

他知道陆川说这话不是吹牛。

昨天沈云山就算早有准备,带了枪带了尸傀,可结果呢?

尸傀碎了,他自己脑袋开了花。

这次,沈玉楼能翻出什么浪?

半个时辰后,街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无数布鞋、皮鞋、草鞋混在一起,踩得青石板“啪嗒啪嗒”响。

有人影从巷口涌出来。

打头的是个穿绸衫的老头,干瘦、高颧骨、眼窝深陷,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

正是沈玉楼!

他身后跟着近百十个汉子,清一色短打,腰里别着刀,手里拎着枪。

还有十几个扛着麻袋,那里头装的怕不是土制炸药。

“陆川!”

沈玉楼站定,拐杖往地上一顿,“你杀我儿,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没落。

“哒哒哒哒......”

两挺轻机枪从二楼窗口探出,火舌喷吐。

二十几条洋枪从门缝、窗棂、瓦檐下同时开火。

子弹泼水般砸进人群。

前排十几个漕运商会的人连惨叫都没出,直接被打成筛子。

血雾炸开尸体翻滚,麻袋里的炸药被流弹击中,“轰”一声巨响,直接掀飞五六个人。

“操!不讲武德!”

“快躲!快躲!”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百人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

沈玉楼被两个手下扑倒,滚进街角药铺的柜台后,绸衫沾满灰拐杖都丢了。

他喘着粗气,眼珠子通红:“陆川!你他妈有种出来单挑!”

没人理他。

枪声停了,集体换弹。

寂静中,只有伤员的哀嚎和血滴在石板上的“嗒、嗒”声。

沈玉楼猛地抬头,冲着身后阴影里吼道,“野田先生!求你出手!”

“桀桀桀......”

阴测测的笑声从远处二楼飘下来。

窗户“吱呀”推开。

一个穿黑袍的矮子探出头,脸白得像刷了石灰,眼窝涂着青黑,嘴角咧到耳根。

野田村之助!

东瀛阴阳师,租界里的“活阎王”。

他手掐印诀,嘴里念念有词。

“呼!”

阴风骤起。

街角阴影里,一道黑影“嗖”地窜出。

那东西高九尺,身披黑铁铠甲,面如恶鬼獠牙外翻,手里提着一把丈长倭刀。

“式神·凌天鬼将!”

野田狂笑道,“沈君,五万大洋,十个处子,可别忘了!”

“忘不了!快杀了他!”

沈玉楼大神道。

野田轻笑一声,伸手朝着海河帮的人一指。

鬼将嘶吼一声,提刀就朝着众人冲来。

刀风未至,寒气已逼人。

海河帮的人举枪就打。

“砰砰砰!”

子弹打在鬼将的铠甲上,竟直接穿了过去。

鬼将眨眼便冲入人群,倭刀一挥。

“嗤啦!”

三个汉子腰斩,肠子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