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猛地睁开双目，翻身坐起。

他这才发现，自己......

没有肉体，也没有灵魂。

只是一团纯粹的意识而已。

“这是哪儿？”

“你是谁？”

青年冷静下来后，只提了两个问题。

而来者，也同样是一团模糊的意识。

但他......很大。

仿佛恢弘无边的信息洪流本身！

“这里是文明之光。”

“灵术文明的所有人，哪怕肉身湮灭，哪怕灵魂破碎，属于他本真的‘意识’也会回归文明之光的怀抱。”

“至于我......”

“我叫觅航，是融合了文明之光的人类。”

青年：“......哦。”

听不懂。

总之，我没死对吧？

他左顾右盼，问：“出口在哪儿？”

“我得回去杀个人。”

觅航：“......”

合着我白自我介绍了。

他顿了顿，道：“听我说。”

“从现实意义上，你已经死了。”

“魂飞魄散，渣都不剩。”

青年：“哦。”

“所以出口在哪儿？”

觅航一拍脑门。

得，是个满脑子只有自己的货。

算了，既然如此......

直接步入正题吧。

“我可以倒流时间，让你复活。”

“但你复活后，也不一定是谛老的对手。”

“所以......带上她。”

说罢，他吃力地从信息洪流里，揪出一道意识。

然后抛给了青年。

青年仿佛被一股巨力轰中。

他整个人带着那道意识，瞬间消失不见。

然后......

空寂的世界，只剩下了觅航一人。

只见他屈指一弹。

身融的信息洪流，化作了一座时钟虚影。

那是......

神器，溯回时钟？

“你这东西，也在我身上吸血万年。”

“我从你身上抄袭些能力，你便不能怪我。”

觅航喃喃道。

溯回时钟吸食文明之光万年岁月，而文明之光又不是傻的，自然也会反向薅溯回时钟的羊毛。

所以，自己才能......

“不对！”

“我是觅航！”

“我不是文明之光！”

他猛地清醒过来，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深深地喘了口气。

“......唉。”

“融合的时间越长，迷失得越深。”

“更何况，我还没有完全融合。”

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难堪。

喃喃道：“谛老，所谓的霸主文明真的存在吗，你不会在框我吧？”

“哪怕我与文明之光的契合度如此之高。”

“最多也只能再坚持......半年。”

他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看向了那名青年。

相比起自己快要被反向吞噬的不堪。

那名青年......

虽说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但那股绝对的纯粹，做不了假。

如此纯粹的心灵。

便是在文明之光的信息洪流里，都能自动清醒。

实在是可怕、离谱。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

“拜托了。”

“像我这样的庸才，无法肩负文明的未来。”

觅航便能清楚地看见。

在自己的操控，和文明之光的主动配合下。

青年的「天择进化」，不仅仅是觉醒灵术那么简单。

它甚至还连接了文明之光万年的数据库！

这一点，连青年自己都不知道。

也说得通，为何他进化的速度，连武者都屡屡惊叹，大呼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