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江复行那样克己复礼、端方冷肃的人,心里早就有了心悦之人。
很难想象,究竟是有多喜欢,才会让那样他曾经清冷淡漠之人,会在离京办差前就说出回来下聘的话。
而自己步步为营的算计,显得肮脏,卑劣!
岁宁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与难受,连同着心口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里面的人谈话还在继续,岁宁想走,却看到有人过来。
想着一直偷听给人看到不好,便敲了门。
里面的对话戛然而止。
门开,镇远侯夫人看是她,回头与定远侯夫人笑了下,“是我们家岁岁。”
“也是我们家的。”
安国公夫人端坐,将岁宁打量了半天,啧了一下,这模样怕是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江越这兔崽子是个有福的。
岁宁看是安国公夫人,立刻恭敬行李拜见,“侄孙媳见过姑奶奶!”
“起来吧,你这丫头,我第一次见着就喜欢,快来坐。”
岁宁起身,被镇远侯夫人拉住手,“我们家这个是个通透的,打小我就喜欢她。”
“看着就是个心里有分寸的姑娘。”
岁宁笑笑,她道:“自出嫁后,忙于侍奉婆母,许久不见姑母,想着今日必能得见,听人说姑母在这里,就立刻过来请安,不想打扰了两位。”
镇远侯夫人素来把岁宁当自己闺女疼,瞧见她脸上还微微泛着红,心疼地将人牵到身前:“今日之事我听说了,莫要怪你夫君和婆母,毕竟是贵妃女史,只能委屈你。”
岁宁乖巧点头,心里不怎么认同,若不是江越跟梁晚晚暗度陈仓,梁晚晚何故为难她?
见她这模样,镇远侯夫人越发心疼,“你夫君待你可好?”
岁宁见有外人在,知道今日想说的事,是说不成了。
便懂事道:“一切都好。”
“若是越儿带你不好,你尽管跟姑奶奶说。就是你那个婆母心胸窄了些,你看在越儿的面上多担待点,她年轻守寡也不容易。”
岁宁只是点点头,并不语。
镇远侯夫人见她不说,也不好多问,只能道:“江家小郎君还年轻,还有太傅照拂,将来前途无量,你多多体谅他,毕竟家和万事兴。”
岁宁心底一凉,猜测着姑母怕是帮不了自己了。
“是,岁岁知道了。”
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疼。
镇远侯夫人暗暗摇头,这么好的姑娘,原本可以配更显赫的家世。
接下来的闲聊,许岁宁嫌少插话,只是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给两位长辈添茶。
内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了,他有自己喜欢的姑娘,难怪一直不娶妻,原来是在等萧霜序。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岁宁实在坐不下去,借口怕婆母担心离开。
刚到院里,听到一阵骚动。
紧接着就是兵刃相撞之声。
顷刻间,原本热闹的宴席瞬间乱作一团,满院皆是慌乱尖叫声。
“快跑,有人要刺杀尚书大人!”
酒杯落地声、宾客尖叫声、短刃相接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许岁宁惊慌失措,正想随着人群往尚书府后门方向逃,却被两个打斗的人卷入其中。
两人围着岁宁你来我往打斗,养在深闺的世家贵女何时见过这种场景,饶是她心性坚毅还是被吓得手足无措。
眼看蒙面人的剑直直朝着她刺来,她吓得瞪大了双眼,脚下却像是坠了千斤巨石。
千钧一发时,一道墨绿色身影闪现,一脚将对着她的剑踹了出去。
紧接着,一道有力的臂膀落在她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