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恭恭敬敬行礼之后,去敲客房的门。

秦氏看着客房的门一间间被打开,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跟在江复行身后,额头上渗出一层汗,“复行,越儿吃了酒不舒服,让他在客房休息吧,许氏也没什么要紧事,何必去扰越儿。”

江复行瞅了一眼许岁宁,自己能帮她的不多,既然她心里挂念着江越,不妨就全了她想要跟自己夫君在一起的心思。

总好过看秦氏冷眼,被她呼来喝去。

见江复行不说话,客房的门一扇接着一扇打开,秦氏心里更慌。

就在小厮去推靠里边的那扇门时,她的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感应到了那扇门后面就是江越和梁晚晚。

“等一下!”小厮的手触及到房门的那一刻,秦氏高喊出声。

“许氏,你懂不懂规矩,为了粘着夫君,竟在梁尚书寿宴这般闹腾,还连累你小叔的声誉。”

许岁宁咬唇,临门一脚,不能让秦氏搅合了。

“婆母,儿媳只是担心夫君,并没想过闹腾。”她眼泪汪汪看向江复行,“小叔做事向来有分寸,婆母这么叫嚷影响反而不好。”

江复行驻足回眸,对上她的视线,眼底是闪过一抹异样,相较于恭顺温良,他还是喜欢她倔强,时不时露出尖牙反击。

“堂嫂,慎言!”江复行转脸,看了一眼秦氏,嗓音冷冽,“被你这么一叫,倒像是复行鲁莽了。”

秦氏眼看事情要露馅,脸上神色一阵白,一阵红。

白是吓的,红色气的。

怎么就一不留神,让许氏碰到了江复行。

“复行说笑了,你向来端方守礼,谁人不知,是堂嫂太唐突。”

秦氏心里火急火燎,但在江复行面前并不敢放肆。

她暗暗咬唇,心想如果真是败露了,梁家小姐的声誉且不说,只可惜了许岁宁那十里红妆。

“太傅大人,可是有哪里照顾不周,怎的到客房来了?”

梁夫人带着嬷嬷和丫鬟急冲冲赶来,走到廊下看人站在客房前,平复了呼吸才开口。

“可是累了,要小憩一下?”

她说着给小厮一个眼神,示意他站到一边。

许岁宁见状,心里直接冷到了冰点,梁夫人是不会让自己女儿的丑行被当众揭露的。

里面的人已经被惊动,现在被人梁夫人和秦氏拖着,人怕是已经有了应对。

只是,沈青黛呢?

刚才那个叫声分明是梁晚晚的,青黛去哪儿了?

“让梁夫人费心了,复行只是见侄儿过来多时,担心他身体,所以带了许氏过来瞧瞧。”

岁宁心底一暖,江复行再一次维护了她。

这个男人强大且有担当,不动声色一句话就能让她免去很多困扰。

“江主事似乎喝得有点多,这会儿正在客房休息,我带太傅大人和江少夫人过去。”

梁夫人说着给秦氏一个眼神,满是嫌弃。

许岁宁看得明白,这是嫌弃秦氏没有看好人,差点给她捅出乱子。

秦氏看了梁夫人一眼,不敢说话不说,还低眉顺眼陪着笑。

江复行微微颔首,“有劳梁夫人。”

“无妨,厨房煮了醒酒汤,我也是担心宾客会不舒服的,所以过来瞧瞧送些醒酒汤。”

话音落,江复行后头看了一眼许岁宁,示意她可以过去了。

许岁宁这会儿心里的雀跃已经消失殆尽,只剩疑惑和寒凉。

梁家也知道梁晚晚和江越的事,这意味着她的敌人不仅仅是江越母子,还要防备着梁家。

岁宁紧紧攥着手帕,心如寒潭!

她刚走到客房门口,房门从里面打开。

江越一脸潮红,声色嘶哑,“小叔,我没事,有劳小叔挂念。”

他说着从客房走出,在众人面前站定。

岁宁抬眸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空无一人。

看来梁晚晚已经离开了。

岁宁紧紧攥着手,指甲嵌入掌心,整个人如坠冰窟。

筹谋了这么多,甚至还有沈青黛和江复行可以作证,结果竟然还是让他们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