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能靠自己

自己的亲人都抛弃了她,这么一个小小的瓷瓶,又能护得了她几天?

“姑娘,你让奴婢留意的顺子和小黑,并不在府内,说是姑爷派出城了。”

丫鬟司杏的声音打破了许岁宁的沉思。

许岁宁深吸一口气,叮嘱:“继续留意,但别让府里的人察觉。”

“奴婢明白。”

昨夜,她家姑娘回来便让她留意姑爷身边的两个小厮,司杏不明白所谓何事,但姑娘不说她也不问。

“少夫人。”

门外传来一声娇俏的呼唤,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来人是婆母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翠儿。

翠儿打着帘子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夫人还了愿,心里敞亮。说今日天晴了,德音班上了新戏,特意请少夫人一同去戏院听戏,解解闷。”

许岁宁背对着她,扯起一抹冷笑。

听戏?解闷?

婆母那般刻薄的人,哪有这么好心,要她陪同,无非是到了结账的时候,让她掏银钱罢了。

江家母子,是如何做到这般厚颜无耻的?

一边靠她的嫁妆撑体面,一边又背地里下死手要她的命!

想到银钱,许岁宁的心头猛地掠过一个念头。

母亲柳氏出身不高,却是江南首富之女。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成亲时为了让她在江家挺直腰杆,陪送了十里红妆。

若是她昨夜真的摔死在悬崖下,那她带进江家的这些嫁妆会归谁?

出嫁从夫,一旦她死了,不仅金银,就连她名下的铺子、地契,便会顺理成章落入江越的口袋!

拿她的钱再去梁家下聘,面子里子他的全了,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她的脸上了!

“少夫人!”

见许岁宁不说话,翠儿轻唤了一声。

许岁宁用力咬了自己的咬唇,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还没有能力跟江越抗衡。

无凭无据,若是现在跟江家母子闹翻,逼急了他们,在这深宅大院里,他们有的是法子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江复行给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袖袋深处。

再转身,许岁宁已经收起了所有的眼泪与锋芒,换上了往日里那副温婉顺从的面孔。

“替我谢过母亲,我换身衣裳,这就过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京城最热闹的梨园。

戏园的雅座里,地龙烧得极旺,暖香浮动。

婆母秦氏已经端坐在主位上,除了小姑子江藜,旁边还坐着两个妇人。

一个江越的姨母小秦氏,一个是秦氏的手帕交,御史中丞薛大人之妻刘氏,都是京中有名的长舌妇。

看到许岁宁进来,小秦氏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宁宁来了,快过来坐。”

姨母眼波流转,亲自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推到许岁宁面前。

“外头冷,瞧这小脸冻得,快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嫂嫂好大的架子,来了迟迟不进来,叫姨母和刘姨母好生等。”

许岁宁抿唇笑笑没有搭理自己小姑子。

她的马车停在把头儿的位置,距离戏园门口最远,走过来不用耗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