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有一个猪妖部落，里面有超凡境初期猪妖五十头，猪妖头领也是超凡境中期修为，那群猪妖占着一处废弃的矿洞，妖力里带着金石气。”

孟婵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两座山头上正隐隐透出淡淡的妖气，没有半尊超凡境以上妖兽气息，显然是黑风妖王根本看不上的边角势力，连巡山的妖兵都很少往那边去。

“八十个超凡境初期，两个超凡境中期，比万食涧的水妖品质好多了。”她忍不住低声喃喃，眸底微光跳动，连呼吸都轻了半分：“吞噬掉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再点亮一个字。”

荒山老道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差点喷出来，他指着远处那两座妖气腾腾的山头，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胃口比我这酒葫芦还大。”

“只是，你如今的修为不过超凡境初期，老道和守山又不能插手，你对付那群鹿妖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有道长和守山给我护法，便是费些功夫也无妨。”孟婵玥微微一笑，抬脚往鹿妖部落飞去。

山风裹着松针的清苦气，擦过孟婵玥的衣袂。荒山老道负手立在云头，灰袍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指尖三根阵旗早在三人靠近鹿妖部落时被他暗暗嵌进周遭的山岩缝隙里，淡金色的结界像一层半透明的纱，悄无声息罩住了整座鹿妖部落。守山趴在地上，耳朵贴在地面，指尖扣进湿润的泥土里，连三里外一只山鼠刨土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压低声音：“洞府里一共三十头超凡境初期鹿妖，首领是超凡境中期，其余都在超凡境之下，境界不等，洞外散着的八只小妖，都没化形。”

孟婵玥蹲在齐腰深的草丛里，指尖轻轻拂过一片沾着露珠的青草。她没急着动手，反而抬眼打量起这座鹿妖部落。漫山都是齐整的灵草，显然是这群鹿妖常年打理出来的，山涧的溪水泛着淡淡的灵光，几只未化形的小鹿妖头顶还带着嫩生生的茸角，正凑在一处争抢一株长了三百年的灵芝，软乎乎的蹄子踩得青草簌簌晃，半点没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落到了头顶。

洞府门口守着的两头超凡境初期鹿妖正抱着酒坛灌酒，鹿角从发髻里露出来，醉眼惺忪地靠在石门边，连孟婵玥从他们身侧三丈远的地方掠过去都没发现。

孟婵玥的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在草叶上的雪，贴着山壁绕到洞府的后窗。洞府里飘着浓重的茶香，混着鹿妖身上特有的草木气息。鹿妖首领正斜倚在铺着草垫的石椅上，指尖转着一枚黑骨令牌，一头小鹿妖正跪在他面前说话。

“首领，方才黑风大王传了口信过来，说我们这块地界最近闯进来一个人族女修，修为是超凡境初期，大王命你见到那人直接杀了。”

听完手下的禀报，鹿妖首领嘴角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他晃了晃手里的黑骨令牌：“黑风大王也太谨慎了，一个超凡境初期的人族，也值得专门传口信过来？等那蠢货闯进来，我先把她的四肢挑断，用灵草吊住她的命，慢慢熬他的精血，最后再把她的人头装在锦盒里送去黑风岭，说不定黑风大王一高兴，还能赏我一颗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