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图什么?"她声音发颤,"我什么都没有,我只会骗男人,只会要钱,我……"

"你有一颗真心。"傅临渊打断她,"而我,恰好需要一颗真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姐姐的事,你知道了。我妈死后,我爸娶了小三,我姐被绑架,我亲眼看见……"

他说不下去了。

温以染想起他每次做完后的呕吐,想起他苍白着脸撑在洗手台上的样子,想起他说"小时候我姐的事"时眼底的痛楚。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的腰。

"傅临渊,"她闷声说,"你真是个混蛋。"

"嗯。"

"你骂我''路边成衣'',骂我''地摊货'',还让我滚。"

"嗯。"

"你每次做完都吐,恶心我。"

"……嗯。"

"你还威胁我,要当着别人的面上我。"

傅临渊沉默片刻:"……那个是气话。"

温以染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

"五百万不够,"她说,"我要一千万。"

傅临渊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好。"

"我要福利院的地皮,盖新楼,买新钢琴。"

"好。"

"我要秦妈妈和谷静有编制,有工资,有五险一金。"

"好。"

"我还要……"温以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你这辈子只睡我一个人。"

傅临渊低头,吻住她的唇:"成交。"

——

一年后。

南城福利院搬进了新址,三层小楼,带院子,有独立的音乐教室和图书室。秦妈妈成了正式院长,谷静是副院长,孩子们都有了户口和学籍。

温以染在《瞭望》京都总部做记者,偶尔出差,大部分时间在家办公。傅临渊在傅氏集团总部顶层给她辟了一间办公室,但她嫌闷,很少去。

她更喜欢在福利院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写稿。

傅临渊宠她宠得没边,要星星不给月亮。傅老爷子起初不同意,但见过温以染一面后,老爷子沉默了半晌,说了句"这丫头眼神正",便不再反对。

傅正霆和苏曼丽不敢造次,傅临霄见了温以染,规规矩矩喊"嫂子"。

温以染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忍不住笑。

她想起第一次见傅临霄时,傅临渊冷冷地说"我只有姐姐没弟弟",现在居然能让傅临霄喊她嫂子——这男人,嘴硬心软。

傅临渊的PTSD症状基本消失了。

叶凡说,温以染是他最好的药。

傅临渊深以为然。

——

又是一个秋天。

温以染在福利院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瞭望》杂志,封面上是她的专访——《从泥沼到星空:一个福利院女孩的自救与他救》。

傅临渊从车里下来,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

"傅先生,"温以染头也不抬,"今天怎么有空?"

"想你了。"傅临渊在她身边坐下,剥开一颗栗子,递到她嘴边。

温以染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说:"肉麻。"

"实话。"

温以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怀里:"傅临渊,我问你件事。"

"说。"

"你当初……为什么选我?"

傅临渊剥栗子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你够假。"他说。

温以染抬头,瞪他。

"明明心里在哭,脸上还在笑。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腔作势。明明想要爱,却不敢承认。"傅临渊低头看她,眼底温柔,"温以染,你跟我是一类人。"

"谁跟你一类人,"温以染撇嘴,"我是仙女,你是魔鬼。"

傅临渊笑了,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去。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钢琴声。

温以染想,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3021的门虚掩着的时候,她推门进去,摸错了人。

摸错了人,爱对了人。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