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章 孤疼她还来不及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更何况,宴淮皎是宴承徽唯一的孩子,当今圣上的嫡孙。

她带着宴淮皎在外面,若有什么意外,她即便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孤没叫你回去。”

宴承徽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矜贵漠然地扫了她一眼,一勒缰绳,策马而去。

“呣呣……”

宴淮皎什么也不懂,还抬手指着宴承徽离去的方向,示意岑令仪跟上。

“你爹爹就是故意不让我安生。”

岑令仪将他往上掂了掂,有些无奈的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

宴淮皎什么也不懂,张嘴来追她的手。

岑令仪叹了口气。

她难得清静一天,宴承徽还将宴淮皎带出来丢给她。

自然是故意的,他就是不让她好生在外。

她抬步往外走。

“令仪。”

身后,传来陆怀宥的声音。

岑令仪回头看他。

安顺郡主和陆母并肩站在他的身后。

“我先走了。”

岑令仪朝陆怀宥笑了笑。

眼前的陆怀宥,让她觉得陌生。

他对安顺郡主的姿态,以及他今日的举止,叫她起了疑心。

陆怀宥不像是被迫娶安顺郡主的。

那么,陆怀宥是不是真的在帮她?

她需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等一下,你不是说要……”

陆怀宥看着她,眸色复杂,往前追了一步。

她说要借五两金。

他盘算着拿给她,但又不能说出来,让身后的母亲和安顺郡主听到。

“不用了。”

岑令仪断然拒绝。

倒也不是对陆怀宥有多疑心,只是他如今有了安顺郡主,再帮助她多有不便。

她抱着宴淮皎,头也不回地去了。

“狐媚子,活该被太子殿下那样羞辱。”

安顺郡主见陆怀宥一直痴痴盯着岑令仪离去的方向,不由骂了一句。

陆怀宥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郡主,跟这种下人不值得生气。”

陆母走上前,笑着宽慰安顺郡主。

“你看我的裙子。”

安顺郡主低头看自己满是狼狈的裙摆,心里更生气。

太子殿下一来,她没有惩戒到岑令仪不算,还穿着这又湿又脏的衣服半天。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这不是今天巧了吗?正好小殿下哭着要她,算她运气好。”陆母挽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她已经无家可归,往后休沐还得往咱们府上来,郡主想出气,还不有的是机会?”

安顺郡主听她这样说,神色才好看了些。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出了陆府的门,出了路口,沿着大道往东宫走。

她不敢带着这小家伙在东宫外,怕有什么事。

罢了,就提前回去吧。

此时,一辆奢华的大马车迎面而来,老远便能闻到熏香四溢。

赶马车的是个穿戴上佳的婢女。

岑令仪远远瞧见,立刻退到大道边,抱紧怀中的宴淮皎,背对马车。

她落魄成这样,无颜见故人。

故人应该也认不出她吧。

事与愿违,那马车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太和公主清脆利落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小六?”

岑令仪身子一僵,不曾回应,也没有动作,心底却一阵发涩。

是太和公主晏承真,从小和她最要好的姊妹。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排行六,太和公主习惯喊她“小六”。

岑府出事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太和公主了。

“小六,我知道是你。”

太和公主从马车中钻了出来,跳下马车,走到她身后。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岑令仪转过身垂着纤长的眼睫,没有看她,只是屈膝行礼。

“你干什么?我用你行礼?”

太和公主扶住她,眼眶一下红了。

小六瘦了,再也没有从前的明艳张扬,这么卑微,她看着好心疼。

“殿下,尊卑有别,奴婢……”

岑令仪终于抬眸看向她,言语间有几分感伤,却也还好。

家中出事之后,她经历了太多的事,足够让她很多时候心无波澜。

太和公主还是从前的模样。

她长着一双丹凤眼,不是寻常女儿家的娇柔温婉,身段高挑,颇有英姿。

“别这样自称,我听不得,你怎么去东宫做奶娘,都不让人托信给我?我把你弄进宫,跟着我做婢女,也比跟着五哥哥好啊?”

她抬手理了理岑令仪鬓边的碎发,心疼不已。

“太子殿下对我还好。”

岑令仪弯起眉眼,朝她笑了笑。

“你别想骗我,宋明驰都告诉我了,五哥哥对你一点都不好。”

太和公主看着她愈发难过。

小六抛弃了五哥哥,五哥哥怎么可能对她好呢?

“是景骁让你来找我的?”

岑令仪有些明白过来。

“对。”太和公主点头:“他说你休沐会来陆府,他是男子过来多有不便,让我过来接你。这是五哥哥的孩子?”

她偏头,好奇地打量宴淮皎。

宴淮皎见她凑近,立刻抱紧岑令仪的脖颈,躲在岑令仪怀中,怯怯的打量太和公主。

他认生,不肯除了岑令仪和宴承徽之外的人触碰。

灵芝每回抱他,他只要醒着,都哭唧唧地闹个不休。

“嗯。”

岑令仪点点头,安抚地轻拍小家伙的后背。

“长得挺像五哥哥的。”太和公主又看了两眼,抬手去摸小家伙的小脸:“咦,怎么他眉毛眼睛这里,长得好像你呀?”

“胡说什么?”

岑令仪只当她是戏言,有些好笑。

“小东西,你怎么一点都不威武霸气?不像你爹爹?”

太和公主看小家伙躲,故意捏他的脸。

“他还小呢,脸不能捏,容易流口水。”

岑令仪护住小家伙告诫她。

“好吧。”

太和公主收回手。

“既然来了,借我五两金吧。”

岑令仪弯起眉眼,笑着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们熟稔,比亲姐妹还亲,即便许久不见,也没有生疏的感觉。

“说什么借?”太和公主换了一声:“碎玉。”

婢女碎玉立刻取了荷包上前。

“拿着。”

太和公主接过荷包,塞到岑令仪手中。

“不用这么多……”

荷包入手沉甸甸的,怕是十两金都不止,岑令仪连忙推辞。

“拿着。”太和公主将她手推了回去:“当初你家出事时,母妃将我锁在寝殿里,派人日夜看着,我出不来,没能帮到你……”

她说到此处,垂下眉眼,黯然伤神。

“别这样说,那些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岑令仪拍拍她的手臂宽慰她。

岑家之事,陛下震怒。

太和公主若掺和进来,不止她的公主封号保不住,只怕她母妃的妃位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