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探入裙摆下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他说罢,目光再次扫过岑令仪的脸。

岑令仪眉目之间一派平静,只是盯着眼前的地面,似有心事沉在心底,又似没有听到他的话,这一双眸子黯淡无光。

今夜,他要宠幸孙孺人。

明知道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还是在孩子的襁褓之间掐破了自己的手心。

随之,她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和夏青和孩子都生了,和孙孺人、顾良娣、李奉仪……都会做最亲密的事。

他将来还会和许多人做那样的事,生下很多孩子。

她难过地过来吗?

“真的?殿下可不许骗我。”孙孺人眼睛一下亮了,雀跃之中又带着点害羞:“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晕了。

其实,她进东宫之前,殿下和她说过,不能和她以寻常夫妻相待,不想耽误她,让她不要进东宫趟这趟浑水。

但她不在意,她只想做他的人,所以她执意来了。

只要她进了东宫,她就不信殿下会不碰她。

但这几个月以来,殿下的确没有碰过她。

不过她并不死心。

之前她也明里暗里地暗示殿下好多次,今晚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殿下终于愿意宿在她的芸香院了。

马车内,宴淮皎正窝在岑令仪怀中大口吃奶,灵芝陪在一旁。

岑令仪心思有些沉重。

她临出东宫大门时,才得知今日要来的是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中新添了个孩儿,今天是那孩子出生第三天,摆三朝酒。

她自然想起自己被二皇子抱去的孩儿。

二皇子早已为人父,且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却硬生生抱走她的孩儿,让他们母子分离,不得相见,就不曾动过半分恻隐之心吗?

还是说,今日办三朝酒的那个孩儿,就是她的孩子?

或许趁着宴席人多,她可以悄悄去看一眼,看看那个孩子是不是她的。

自马车上下来,她便看到前头宴承徽下了马车,正将手伸出。

夏青和手搭在他手臂上,也下了马车。

两人视线相对,夏青和面上带着笑,他似乎也笑了一下。

岑令仪心口一窒。

从前,他会牵着她的手,扶她下马车。

在没人的地方,他会抱着她下马车,还会抱着她转圈,逗得她笑个不停……

她咬唇,唇上的刺痛让她回过神来,她默默收回了目光。

“唔唔……”

宴淮皎刚才在路上已经吃饱了,这会儿餍足地靠在她怀中,小手抓着她的衣襟。

岑令仪瞧他粉嫩可爱的小脸,眸光不禁柔和下来。

“娇娇……”

一侧,传来陆怀宥的声音。

岑令仪扭头,便看到陆怀宥站在不远处,他生得温润谦和,是个翩翩君子,正红着眼睛看着她,朝她伸出手来。

岑令仪迟疑了一下,抱着宴淮皎往前走了两步。

她心中酸涩委屈,一句“夫君”堵在喉咙间,喊不出口。

“娇娇,你嘴上怎么弄的?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怀宥一眼看到她唇瓣上的牙印,眼眶瞬间红了,手一下攥成拳。

不需要她回答,这么清晰的牙印,谁看不出来是怎么来的?

岑令仪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她抿唇摇了摇头,只觉无比难堪,实在无颜面对他。

“抱着孤的孩子,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宴承徽低沉的嗓音传来,语调冷硬。

岑令仪转头,便看到他矜贵淡漠的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子。

她垂下眼睫,心中好不奇怪。

才片刻工夫,他怎么又换了一身衣裳?

来赴宴之前,也就是他们从园子里离开之后,他已经沐浴更衣,换过一回衣裳了。

这都第三身了。

“见过太子殿下。”

陆怀宥拱手,恭敬地行礼。

“还不过来。”

宴承徽不理会陆怀宥,只皱眉看岑令仪,语气不悦。

岑令仪朝陆怀宥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跟着他往前走。

二皇子又添一子,自然是宾客盈门,车马从府门外一路排至长街。

廊下悬着鎏金宫灯,流光溢彩。

殿内宾客如云,热闹喧哗。

席位布置为一人一席,位次分明。

“太子殿下到——”

“太子妃娘娘到——”

“东宫小殿下到——”

宴承徽走到殿门前,便有礼官高唱。

喧闹的大殿内一下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转身,屈膝弯腰,齐声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免礼。”

宴承徽迈过门槛,微微抬手。

“太子弟弟,为兄等候你多时,请上座。”

二皇子宴清辞迎了上来,他生得细眉长眼,手中捏着一串佛珠,模样并不凌厉,反而有几分慈眉善目。

他生母早逝,自幼体弱多病,被送往皇家寺庙寄养了十余年,是以信佛。

岑令仪嗅到淡淡的檀木香气,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佛珠上。

她之前就认识宴清辞,但并不熟悉,只在宴席上见过几次。

她一直以为,这个二皇子是个和煦慈悲之人。

从孩子被他抱走之后,她才慢慢察觉,二皇子是个外披佛面、内藏蛇蝎恶毒之人。

他要拿捏陆怀宥,就抱走了她的孩子。

二皇子不知道,孩子其实不是陆怀宥的,若非陆怀宥心善处处向着她,二皇子不见得能拿捏陆怀宥。

思及此处,她不由转过目光,搜寻陆怀宥的身影。

陆怀宥站在不远处,正深深望着她。

二人视线相对,陆怀宥朝她微微点头,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她眼眶一涩,收回目光,垂眉敛目,神色平静地抱着宴淮皎,跟着宴承徽往前走。

好在众人目光都在宴承徽和夏青和身上,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她。

天子不曾亲临,此席之间,太子最大,他自然坐首位。

夏青和的席位,则在他右侧。

岑令仪抱着孩子,站在他身后侧,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将孩子给灵芝抱着,她找机会去二皇子后院看看。

“过来,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