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艳光夺魄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太子妃殿下,那边花丛乱动,是不是有小鹿在里面迷了路啊?”

“是啊,太子妃娘娘快喊侍卫来抓。”

“抓小鹿咯——”

几道孩童稚嫩欢快的声音传入花丛中二人的耳中。

宴承徽动作一顿,本能般将身前衣不蔽体的人儿往怀里拢了拢。

岑令仪也不由自主停住挣扎,一时只觉浑身血液逆流,涨得通红的脸儿瞬间血色褪净,只余一片煞白。

外面的人发现他们了!

宴承徽的太子妃也在,将他们当做误入花丛的小鹿,要让侍卫来捉他们。

她不敢想,眼下若这一幕暴露在众人眼前,会是怎样的场景?

就算太子妃念着旧情不处死她,她也会羞愧难当,自裁谢罪的。

可是,她不能死,她还要活着找到自己的孩子,和父母家人团聚!

“殿下,求你……”

她揪着宴承徽的衣襟,指尖泛白。

方才的倔强与抵抗不见了,只余下可怜。

她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的将他望着,像受惊的小兽缠着人软软央求,叫人瞧着心都要化开。

这样的她,和从前缠着他撒娇时一般无二。

眼下这情境,只有他开口才能阻止侍卫进来。

“求人,总得拿出些诚意来。”

宴承徽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脸,轻慢把玩,眸中似有几分玩味。

岑令仪僵着身子没有动,唇瓣抿得发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以随意供他把玩的玩物,她受不住这等样的屈辱。

“时间有限,孤的耐心也有限。”

宴承徽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提醒她。

仿佛为了回应他,不远处传来太子妃夏青和声音。

“好,去叫侍卫来看看……”

她的嗓音听起来舒缓柔婉,很是悦耳。

可落在岑令仪耳中,却犹如催命符一般。

没命的人,没资格谈自尊,她没有时间再顾及尊严。

她拉过宴承徽的手,缓缓抬起。

耻辱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脸儿红透了,脖颈锁骨处的肌肤泛起成片的粉色。

长长的睫毛轻颤,一颗硕大的泪珠无声地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却仍然咬着唇,继续手里的动作。

“我说要碰你了吗?”

将要触及她之时,宴承徽盯着她倔强的脸忽然出言,猛地甩开她的手。

岑令仪心口一窒,被他厌恶的举动深深刺痛。

宴承徽扭头淡漠地朝外说了一声:“是孤在这儿。”

“是殿下?”花丛外的夏青和语气里满是惊讶:“殿下在花丛中做什么?”

“等下。”

宴承徽只回了她两个字,目光重新落到怀里的人身上。

岑令仪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埋着脑袋不看他。

她上身只余下一件抱腹,还湿透了,狼狈至极。

反观他,眉目清冷矜贵,发髻襕衫端整肃然,身上落了几许嫩黄色的花瓣,却半分不减他的威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他的目光像细密的针,针针扎在她的颜面上,也扎在她心上,碾碎了她仅剩的尊严。

“下去。”

宴承徽轻轻启唇,膝盖微动。

岑令仪毫无防备,身子失去平衡,向一侧倒去,摔在花丛中。

她咬着唇瓣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他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花瓣,随意采了一支棣棠花,越过花丛朝外走去。

他阔步而行,挺拔的背影带着几分疏离,从容利落。

好似适才所有的一切羞辱与轻慢都不曾发生过。

“见过太子殿下。”

岑令仪透过花丛,瞧见一众人朝他行礼。

宴承徽微微颔首。

“殿下,好端端的您钻进花丛中去做什么?”

夏青和上前,抬手替他摘去肩上的一点碎花,举止温柔又得体。

“给你摘花。”

宴承徽淡淡回了一句。

“呀。”夏青和瞧着那枝花儿一脸惊喜,羞赧地低下头:“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