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真让我恶心!

回到客房后,时夏禾把祁晏辞的病例重新摊开,又从行李里拿出爷爷留下的几本旧医书。

书页已经泛黄,边角磨得起毛,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爷爷当年留下的批注。

她其实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可还是一页一页翻过去。

神经压迫,间歇性失明,旧伤瘀阻,情志郁结……

她试图在那些笔记里找出一点相似的病案。

可翻到后半夜,也没有找到完全对应的记载。

时夏禾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忽然想起什么。

老家还有几本古籍,里面记着不少偏门病案。

只是那些病例太少见,她当时搬出来时,没有带在身边。

时夏禾看着桌上的病例,指尖轻轻按住泛黄的书页。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回一趟老家。

……

第二天,时夏禾照例给祁晏辞做完按摩,又赶早去菜市场买了食材。

等她赶到德颐国际医院时,中医馆还没正式上班。

她把东西放好,坐在前台,翻开旁边书架上的医案集。

刚看了半个小时,身前忽然传来两声轻敲。

笃笃。

时夏禾以为是病人,立刻抬头,语气温和熟练。

“您好,这里是德颐中医馆,请问您是挂号、取药,还是……”

话音戛然而止。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病人。

是晏瑾深。

他一身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厉害。

而他身侧,宋明熙正被他扶着,微微垂着眼,脚步虚浮,像真的受了多重的伤。

时夏禾脸上的温和瞬间淡了下去。

晏瑾深开口第一句便是:“阿禾,我说过,别再找明熙的麻烦。”

宋明熙立刻柔声道:“深哥,跟时姐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不用替她说好话。”晏瑾深打断她,视线仍旧落在时夏禾脸上,“监控我看过。明熙身子本来就弱,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时夏禾看着他,忽然气笑了,“晏少一大早来中医馆,是陪宋医生看脚,还是来给我定罪?”

晏瑾深眉心微蹙。

他很不喜欢她现在这种语气。

冷,硬,带刺,像变了个人。

明明以前的时夏禾,不是这样的。

宋明熙眼圈微红:“时姐,深哥只是担心我,你别误会。”

时夏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宋医生不用急着劝,眼泪留一留,等会儿进诊室再哭,效果应该更好。”

宋明熙脸色微僵。

晏瑾深眼神更冷,“明熙是正式医师助理,你来这儿,顶多做个前台。为了找她麻烦,把自己弄成这样,何必自取其辱?”

时夏禾抬眼看他,“晏瑾深,我能站在这里,靠的是我的面试结果,跟你们两位没有半点关系。”

她扯了下唇角,“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脸上贴金。晏少的脸再贵,也贴不了这么多层。”

晏瑾深脸色沉了下去,“你怎么进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时夏禾看着他,忽然问:“举报我无证行医的人,是你?”

晏瑾深眸色微顿。

只这一瞬,时夏禾就懂了。

她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压了一下。

晏瑾深却没有半点愧色,语气甚至更冷,“如果你有证,就不怕别人举报。”

他看着她,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阿禾,你一直说自己有本事,可连最基本的资格证都拿不下来。医院不是出租屋,不是你凭几张偏方、几根银针,就能逞强的地方。”

时夏禾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些话,比任何嘲讽都扎心。

她不是没努力过,她考过,却一次次被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