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面色不改:“是。”
“任命书呢?”
陈寒其实不太喜欢这人的语气,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面无表情的从怀里取出自己的任命书,稳稳递了过去。
这名伍长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瞄了一眼陈寒。
“你叫陈寒?”对方问。
陈寒点头:“正是,不知这位伍长如何称呼?”
“马铁。”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说着就将任命书还给了陈寒。
陈寒刚接过,就听马铁道:“陈伍长,郭伍长带人出去巡滩还没回来,你先四处熟悉一下,等他回来了再给他看。”
陈寒点头,拿着倭刀的同时客气的抱了下拳,没说什么。
这一抱拳,马铁顿时注意到了陈寒的倭刀。
刀鞘漆黑,护手雕纹,比起自己那把制式军刀不知好了多少倍。
马铁紧盯着倭刀,越看越喜欢,眼里不由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很快,马铁就收回目光,对身后两个跟班道:“愣着干嘛,还不跟陈伍长问好!”
两个跟班急忙抱拳行礼,自报姓名。
他们一个叫刘义方,一个叫张明财,已经在鹰嘴山待了两年多了。
因为大家都看着,马铁只能压住心思,上前笑着拍了拍陈寒的肩膀,口气熟络得像认识了好多年似的:“陈伍长,你刚来可能不清楚,咱们鹰嘴山条件差,不比堡寨那边......”
“不过你放心,既然来了,那咱们就是兄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马某一定尽力而为。”
陈寒淡淡一笑,再次抱拳:“多谢马伍长。”
马铁笑着摆摆手,随即冲孙满仓招了招手:“满仓,你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孙满仓微微一怔,随即连忙点头,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两人刚走,李黑蛋便凑上前来,殷勤道:“陈伍长,先去屋里歇会儿吧,我给您弄口吃的。”
陈寒点头,跟着李黑蛋走了。
很快,李黑蛋便领着陈寒去了一间石头房子。
刚进屋,陈寒就闻到了一股怪味,不由皱起了眉头,抬手掩了掩口鼻。
房间不大,放了五张木板床,角落里有三个木箱。
左边的墙上挂了两件蓑衣和两个斗笠,以及几个水囊和一盏风雨灯。
右边的墙上挂了三把硬木弓和三个箭筒,每个箭筒里都放满了箭矢。
靠近门的一个墙角边靠放着几杠长枪。
对于环境简陋、生活艰苦等因素,陈寒其实都是可以克服的。
但唯独受不了房间里这股怪味,总感觉有馊掉的东西一直放在床底下。
“陈伍长,您先歇着,小的这就给您去拿吃的。”
不等陈寒说话,李黑蛋已经跑没影了。
陈寒在一张没有铺盖卷的空床铺边坐下,随手放下包袱和倭刀,仰头便躺了下去。
“呃啊~!”
刚躺下,陈寒便发出了一个舒爽的声音。
这一路过来翻山越岭就没停过,陈寒是真的有点累了。
躺了一小会儿,陈寒脑袋一转,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弓箭上。
陈寒起身走过去,好奇的取下一把硬木弓看了看,又试着拉了两下弓弦。
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步弓,弓身材料用的是桑木,弓弦是用麻线拧成的。
陈寒又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矢看了看,也是用桑木制成的。
刚才上山的时候,陈寒看见有很多桑树,看来弓箭和箭矢都是就地取材。
把弓箭和箭矢放回原位,陈寒不禁皱了皱眉。
桑木弓弹力一般,力道偏弱,穿透力也差,直线有效射程大多在三十步到五十步左右。
就算是抛射,最远也就七八十步,近战勉强够用,远射就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