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强敌入境,北疆驰援

南疆南线,落霞隘口。

连绵的青山被战火熏得漆黑,山间官道早已被鲜血泡成了暗红色,遍地都是断裂的箭矢、折损的刀枪,还有层层叠叠堆积的两军尸身。刺鼻的血腥混杂着硝烟,顺着山谷狂风席卷千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日厮杀,让这片原本清秀的山谷沦为修罗战场。

李泰坐镇后方高坡的临时帅帐,一身铠甲布满刀痕裂痕,花白的鬓角沾满尘土,连日高强度作战,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满脸疲惫凝重。

帅帐外,伤兵源源不断被抬下来,哀嚎之声此起彼伏,从未断绝。

帐中案上,密密麻麻堆满了战损文书,每一份都记录着惨烈的伤亡数字,看得人心头发沉。

一名亲兵校尉满身血污,大步冲进帐内,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焦灼:“老将军!又一次冲锋败退了!我军死伤三百余人,依旧没能撕开叛军的正面防线!”

李泰猛地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胸口积压的郁气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追击巴力南下这一路,本是势如破竹。巴力残兵节节败退,看似已经濒临崩盘,可自从退至落霞隘口后,叛军就像稳住了阵脚,防守强度陡然翻倍,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慌。

起初李泰只当是巴力收拢了南疆各路匪寇、残兵,拼死负隅顽抗,没放在心上。他久经战阵,深知败军反扑最是凶狠,当即不断增兵轮番冲锋,打算一鼓作气踏平隘口,全歼巴力残部。

可打了整整五日,战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焦灼被动。

大雍精锐数次拼死突破对方阵线,每次眼看就要撕开缺口,都会被一队战力凶悍、打法怪异的敌军硬生生堵回来。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大雍的兵。

“老将军,您亲眼见过的,这批援兵不对劲!”校尉咬牙沉声禀报,“他们的甲胄制式怪异,不是我大雍军造,身形骨架、眉眼样貌,都和南疆本地人截然不同!出手凶悍刁钻,招式根本不是中原路数,配合极其诡异,单兵战力远超普通叛军!”

李泰自然心知肚明,这几日对战,他早已看出端倪。

巴力手里原本的残兵,早已是惊弓之鸟,战力孱弱,守城全靠苟延残喘。可凭空出现的这批外援,人数约莫两千有余,个个悍不畏死,攻守有序,进退有度。

他们不抢功、不冒进,只死死守住隘口最关键的咽喉要道,但凡大雍士兵冲上去,便会遭遇最凶狠的阻击。

更让人忌惮的是,这批兵马装备精良,利刃、坚甲、强弓样样齐全,甚至还有不少南疆罕见的破甲重箭,杀伤力极强,完全不像是散兵游勇的配置,分明是正规国境守军的水准。

“查出来了吗,到底是哪路势力?”李泰沉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凝重。

“查清楚了!”校尉脸色难看,“抓到的活口已然招供,他们是南方外邦南离国的援兵!是南离暗中派遣精锐,跨境前来支援巴力!”

这句话落地,帐内气氛瞬间沉到谷底。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落败逃窜的叛将巴力,竟然能勾结境外诸国,引来外敌入境参战!

南疆接壤南离国,两国边境群山阻隔,常年少有大规模摩擦,谁也没料到,南离国会趁大雍内乱、南疆战乱之际,暗中出兵,借机插手大雍内政。

“难怪……难怪巴力退守落霞隘口就死战不退。”李泰眼神骤然冰冷,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他根本不是无路可逃,是早就联系好了南离外援,特意把我们拖在这里,借着地利和外敌兵力,耗死我部主力!”

此前李泰步步紧逼,刻意留一线生机,本想引南疆所有心怀不轨之辈聚拢,再一网打尽,根除南疆内乱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