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好的,刘叔。”
“行了,那你们爷俩去逛逛吧,我先走了。”
刘长河这才提着柴刀走了。
等他走远了之后,巷子里安静下来了。
虎子站在张二牛身后,两只小手绞着衣角,也不敢说话。
“怎么了?不是要去街上逛逛吗?怎么不走了?”
“爹,你不生气吗?”
张二牛慢慢转过头,看着虎子,脸上还带着笑。
“爹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没跟爹说,肯定是有你的原因。”
“怎么,觉得你爹我是个不讲理的人吗?”
“走吧,推着爹,咱们去街上转转。”
虎子听了张二牛的话之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爹最好了,不会生我气的。”
街上人不算太多,两边有卖烧饼的,也有卖糖糕的。
张二牛带着虎子停在一个小摊前。
“想吃这个吗?”
虎子看着摊上的糖糕,眼睛立刻亮了。
“想吃,爹,我想吃这个。”
张二牛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
“来两块。”
摊主包好糖糕,递给虎子。
虎子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虎子,爹对你好不好?”
虎子嘴里塞着糖糕,含糊不清地说道:“好,爹对我最好了。”
“那你说,是爹厉害,还是你秦叔厉害?”
虎子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那肯定是秦叔厉害啊!秦叔现在都加入镇妖司,可以斩妖除魔了。”
“咱们家那天晚上那么大一只老鼠妖,都是秦叔杀的。我以后也要跟秦叔一样厉害!”
这句话说完,虎子还一脸向往。
他完全没注意到,张二牛脸上的笑已经僵住了。
街边的吆喝声还在耳边响起,糖糕的香甜也窜进鼻子里。
但张二牛却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秦叔更厉害!
这句话,虎子说得是那么自然,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这比刘长河刚才的阴阳怪气更伤人。
刘长河只是个外人,他说什么,张二牛都可以装作毫不在乎。
但虎子是他儿子。
亲儿子!
原本他腿废了的时候,都想了却残生。
但想着自己还有儿子,儿子长大了总会记得这个爹,会给他养老,也会站在他这一边。
可现在呢?
柳芸娘有事瞒着他!
虎子张口闭口都是他秦叔怎么样。
现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把秦烈当主心骨,他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凭什么?
我张二牛才是一家之主!
柳芸娘是老子的婆娘,小禾和虎子都是老子的孩子!
这个家姓张,不姓秦!
秦烈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人人嘲笑的傻子罢了。
要不是有他赏口饭,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这才刚清醒几天,就想把他的家人全都抢走,还让镇上的人看他笑话!
一想到这,张二牛又想到了刘长河刚才眼神中的嘲讽。
不行,不能让秦烈回来。
只要秦烈回来了之后,柳芸娘这个婊子肯定会跟他离开,到时候还会把自己的亲儿子也拐走。
那他就成一个孤家寡人了!
秦烈已经不能留了。
只要秦烈死了,那他们一家人还能安安稳稳地留在镇上。
镇上的人也不会再拿他当笑话看。
这个家也还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