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九慢悠悠走在后面,像逛自己后花园,莫再讲在他身侧半步,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制敌。
众人刚入,漕帮人群菜刀、斧头、铁棍一齐扔了过来,邢育森后两个捕快提着破碎的门板挡住。
他抬手一挥:“放箭!”
“嗖嗖嗖”
一阵箭雨过后,听得几声惨叫响起,紧接着四道蛊惑音混在人群:
“兄弟们稳住!他们人不多,咱们几十号人耗也能耗死他们!”
“别听官府的鬼话!什么既往不咎,抓回去就是个死!”
“抄家伙顶上去!门就那么宽,挤也把他们挤出去!”
“今日散了伙,谁都跑不了!豁出命去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屋舍内,原本瑟瑟发抖,惶恐不安的众漕帮匪徒,被这几道声音一惑,顿时眼眶发红,面色狰狞,举着刀棍就冲了出去。
邢育森一挥手,众捕快立刻推进阵型。身后弓手搭箭严阵以待,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就地格杀。
他随即一声大喝:“放下武器!就地投降!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前面几个冲过来的漕帮匪徒,见此阵仗,当即吓得浑身发抖,但想要撤退已来不及,身子惯性冲到近前,被前排捕快几刀砍死在地。
后面众漕帮匪徒见几人惨状,纷纷丢下兵刃,跪地求饶,呼喊声一片:
“大人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都是堂主逼我们干的,小的只是混口饭吃!”
李初九缓步穿过人群,在莫再讲护持下走到院中。
他扫了一眼跪了满地的帮众,眼中寒芒一闪,厉喝道:
“谁是通源、通海、通影、通刑?四位堂主,站出来!”
跪伏在地的匪群一阵骚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均不敢开口。
李初九上前一步,嘴角一咧,拍了拍手,道:“很好、很好!你们都很讲义气啊!”
他抬手指了指前排的五人,当即开口下令:“邢育森!给本官把这五人砍了!若是众位好汉都是义气干云之辈,那就全送他们上路,一个不留!”
邢育森快步上前,抱拳领命:“是!大人!”
他抽出朴刀慢慢走向几人,对于自家大人的用意,已猜测到几分,走路步子放慢了几分,啐了一口唾沫在刀身上,擦了擦,走到第一人面前抬刀就要砍。
突然那人一声尖叫,哆嗦着后腿,地上一滩液体,赫然是当场吓尿了。
他神情惊慌,语无伦次,手指在人群中点了四下,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声音颤抖:
“大……大大大人饶命!是……是他们!他他他……他们就是通源,通海,通影,通刑!四个堂主!别……别杀小人,别杀小人啊!”
邢育森回头请示,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他留下此人小命,开口道:
“带人去把那四位堂主请出来,本官要跟他们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