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殿内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周遭排队办理事务的外门弟子,全都下意识放慢了动作。
目光隐晦投来,默默围观这场对峙,没人敢随意插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灰袍执事这般无端刁难,
根本不是依规核查,完全是受萧辰授意,刻意针对林宸。
只是执事身份摆在那里,位阶高于普通外门弟子,
寻常人遇上这种刻意找茬,大多只能低头服软,忍气吞声。
可林宸自始至终身形挺拔,神色淡然。
面对执事的刻意构陷,没有半分退缩,言语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灰袍执事脸色一阵阴晴变幻,心头暗自纠结。
他本想借着执事身份随口施压,扣上私吞灵材的嫌疑,
逼林宸低头示弱,任由自己拿捏拿捏。
没想到对方骨头极硬,直接坦然应下彻查,
还反过来要求查无实据便当众致歉。
若是真上报长老彻查,搜遍行囊小院一无所获,
反倒会落个故意诬陷、徇私刁难弟子的罪名。
不仅会被长老训斥,颜面扫地,还没法给萧辰交代。
可若是就此退让,草草放过林宸,
又显得自己底气不足,当众落了威风,也没法向萧辰交差。
进退两难之间,灰袍执事面色越发难看。
殿内一片安静,只剩下灵力往来与细微脚步声。
众人都盯着执事,等着他做出决断。
僵持片刻,灰袍执事压下心头戾气,强行板起刻板面孔。
“既然你敢应允彻查,此事暂且记下。”
“此次任务灵花勉强合格,暂且给你登记交割。”
“但私吞灵材嫌疑并未打消,往后宗门随时可以传唤核查。”
他刻意找了个折中说法,不敢真的上报彻查,
却也不肯放下刁难的姿态,依旧给林宸扣着嫌疑帽子。
既顺势下台,又保留了后续继续找茬的余地。
说完,他拿起玉简,草草刻下任务完成记录,
不愿再与林宸多做纠缠,生怕再被对方言语噎住。
林宸看在眼里,心底了然。
这执事心虚胆怯,根本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到长老面前。
不过是仗着身份狐假虎威,刻意刁难罢了。
他也不继续争执,多说无益。
只要任务顺利交割完成,对方空口扣下的嫌疑,终究站不住脚跟。
林宸微微颔首,收起空余储物袋。
“依规登记便可,清者自清,无需多余揣测。”
语气平淡,不带火气,却透着一股底气十足。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出执事殿。
看着林宸从容离去的背影,灰袍执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手指死死攥着玉简,心头满是憋屈与恼怒。
本想借机打压折辱一番,
反倒被对方几句话逼得进退两难,当众落了面子。
殿内围观弟子也暗自议论开来,低声交头接耳。
“看得出来,就是刻意找茬,偏偏抓不到半点把柄。”
“林宸太硬气了,换别人早就低头认错了。”
“有实力就是有底气,连执事都拿他没办法。”
“得罪萧师兄,又硬刚执事,往后他在宗门的日子怕是更不太平。”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灰袍执事耳中,
听得他面色越发难看,再也坐不住。
草草交代手下处理事务,便起身悄然离开执事殿,
打算立刻去内门阁楼,向萧辰禀报方才的经过。
出了执事殿,秋日天光洒落山道。
林宸缓步独行,沿着青石小路往自己的僻静小院走去。
他丝毫不在意方才执事殿的刁难与诬陷。
空口无凭的揣测,终究伤不到自身分毫。
萧辰收买执事,明面上借规矩打压构陷,
无非是想损毁他的名声,让他在外门处处受人猜忌孤立。
这般小手段,格局狭隘,不值一提。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强横,行事滴水不漏,
再多流言诬陷、规矩枷锁,都困不住他。
一路慢行,沿途不少弟子看到他,
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几分隐晦的同情。
敬佩他孤身闯落魂谷完成任务,
也惋惜他得罪内门大人物,往后注定风波不断。
林宸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一心只想回院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