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顾明理，半真半假地试探道：

“小顾大人现在后悔了？”

“若是朕哪天被刺客捅两刀，你恐怕连怎么咽气的都不知道。”

顾明理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指尖的痛感，明确地告诉他这绝非幻觉。

网文小说里那些离谱的设定，居然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这个苦逼打工人的头上！

“没什么好后悔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顾明理撇了撇嘴。

“只是日后咱俩都得加倍小心点。伤了我就是伤了您，别人砍咱俩任何人一刀，受伤的都是两人，这笔买卖太不划算了。”

萧烨闻言点头，“换言之，伤害被我们两个人平摊了。”

顾明理无力吐槽，偷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是是是，均摊得好啊，疼痛全让我一个人承担了，真是个完美的‘均摊’。”

萧烨听出了他话里的怨念，抿着薄唇强忍住笑意。

“你若是实在怕疼，朕倒是愿意跟你换一换。”

顾明理斜着眼睛睨他，“呵呵，这换得了吗？”

萧烨摊了摊手，一副“那朕就爱莫能助了”的无辜模样。

顾明理：ヽ(#`Д′)?┌┛〃！

经过这么一番说笑打趣，原本笼罩在两人心头的那番惊悚与诡异的情绪，终于缓解了许多。

萧烨敛了笑容，神色重新变得深沉而认真。

“可是明理……”

萧烨的声音沉重了几分，带着些许愧疚。

“天道说，朕最多只能活到三十岁。”

“这契约既然绑死了你我。不知到时候……你会不会受牵连……”

这句话一出，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那股压抑的宿命感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要将人逼疯。

身在其中的人，都是这天地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看着既定的死局，只能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可顾明理只是凝着眉，沉默了片刻。

然后，忽然笑了。

带点破罐子破摔的洒脱。

“陛下，咱们反向思考一下。”

顾明理抬眼看着萧烨。

“如果咱俩的命真绑定在一起了，而六年期限内咱们没有扳倒门阀，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共享寿命了？”

萧烨闻言眼睫轻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半晌才声音低沉地开口，满是不可思议。

“你……愿意跟朕，分用寿命？”

那是寿命啊！

这世上谁人不怕死？谁人不想长命百岁？

这世上的朝臣，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轻描淡写地说要分给他寿命？

顾明理毫不犹豫地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都同生共死了，那寿命加起来除以二，肯定是可以分用的啊！”

六年的时间，只要他不摸鱼，足够做太多太多事！

比如帮萧烨扳倒那些作威作福的门阀世家。

实在扳不倒就送他们一家一颗TNT，预祝西天旅途愉快。

比如他跟妹妹早日完成系统任务，打道回府回到现代。

那这边剩下来的一大把寿命，刚好就可以留给萧烨续命！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们兄妹俩倒了大霉，没能完成任务被困在这里。

那他顾明理也不介意陪着这个被命运捉弄的帝王，一起轰轰烈烈地对抗这个操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