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抓他的肩膀，抓出一道道血痕，他肩胛处的皮肤都在颤栗，更用力地深吻过去。

长而窒息的吻，苏徉好像也真的因此窒息过去，直到第二天清晨醒来。

“姐姐。”

零像个没事人一样低头。

苏徉动了动身体。

他哼一声。

“姐姐，你的那个朋友打电话了，我没有接。”

苏徉嗓音微哑地嗯了一声，转过身拿手机。他又从后面抱过来，没有看屏幕，自顾自亲她的耳朵。

昨天说的话让朋友担心了，苏徉报平安并表示了歉意，说自己没事。

这一次她和朋友聊得久了一点，零没有像以前一样捣乱，果然是被打死过一次，听话了点。

“身份那边你怎么办，你现在可已经被销户了。”

窄窄的一段细腰暴露在被子外，白皙光滑的皮肤下是薄而紧致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利落，蓄势待发，带着强烈的进攻性。

零长而密的睫毛垂下微微遮盖了眼睛：“我可以伪造出别的身份，姐姐不用担心。”

他在附近的大学上学，但每次都表现得并不像是个普通大学生。

在他外出处理身份的时候，苏徉打开定位。他们的手机里都有彼此的定位，可以随时看见对方动向。

在他“死后”的那几天里，苏徉并没有再打开过这个软件，所以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从哪里活过来的。

暴雨没有停歇，苏徉在家无聊打开了电视打发时间，看着看着电视却忽然花屏，接触不良一样开始播放其他画面。

起初苏徉没有在意，看明白了内容后，她慢慢直起身体。

这是一部西式恐怖片，讲述的是一个恐怖杀人魔的故事，视角是由男女主展开，其中的杀人魔慢慢露出了真面目——和她男朋友一样的脸。

杀人魔是天生反社会人格，在大学期间，由于太过无聊，开始戴上面具屠杀他认为该死的人。

没人能逃得过他的屠刀，就算是男女主在大结局里拼尽全力“杀死”了他，可最后的镜头里，杀人魔的尸骸上，长出了新的肉芽。

故事戛然而止。

苏徉按住回放，又看一眼旁白。

电影里的杀人魔是在大四时开始的第一次猎杀行动。

她男朋友今年大三。

也就是说，一年之后，他会变成极端恐怖分子。

苏徉按了按太阳穴，在心里开了个玩笑。

他是恐怖分子，她是什么？恐怖的女朋友，恐怖分母？

电影苏徉留着没有换台，定位里零直奔目的地，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他在办理证件的大厅逗留时，外面的门铃响了。

苏徉下意识看一眼定位。零没回来，朋友也不会忽然上门，是谁？

她害怕是那个杀人魔，拿起提前准备的电击棍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见了熟悉的脸。

“零？”

反复确认定位没有变化，苏徉一边打电话，一边小心打开门。

电话还没有被接通，随着门吱呀开了，外面的人露出笑脸：“姐姐，我回来了。”

真是他。

苏徉挂了电话问：“你的手机呢？定位怎么还在别的地方？”

零笑容不变：“手机不小心弄丢了，我一会儿就去找。”

“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小心了。”苏徉打开门，“你是坐车回来的？”

零摇头：“我是走路的，姐姐。”

走路这么快？这是人能走出来的速度吗。

苏徉喝口水，零换了鞋洗过手，第一时间挤进她的沙发里，和她紧紧贴着坐。

“姐姐在看什么？”

苏徉按下播放键：“看你。”

他微微惊讶：“看我？”

苏徉示意：“你看，这个是不是你？”

零原本还在笑，看着看着，他笑容收敛了。

苏徉把腿放在他腿上，零接过给她按摩，嘴上说：“姐姐，这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对这样的滥杀也没有兴趣。”

凑过来：“我只对姐姐有兴趣，可以亲你吗？”

苏徉把电影拉到最后面，看着杀人魔尸体长出的肉芽，问他：“你也是这样复活的吗？”

零停顿了几秒才幽幽抬起眼：“如果我说是，姐姐会害怕吗？”

苏徉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脑子里忽然蹦出【如果吃他是不是也能这样复活】的想法，随即被她自己用力摇开。

但零问了，“姐姐你在想什么？”

他想知道她的每一个想法。

苏徉把自己的思路脱口而出，说完看见零少见地沉默更久，呼吸渐渐重了。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姐姐想吃的话，现在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