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商鹤吟在沉默观测台把待激活入口的分布图重新核对了一遍。

江浸月解封的那个入口还在预激活状态,但它的坐标旁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行极小的备注。

矿道深处,九号入口正对面。

苏夜澜抱着保温箱推开观测台的门。

她把保温箱搁在控制台上,商鹤吟转过屏幕让她看。

“这个入口和江浸月解封的是同一个副本的对应入口。一个在新手村东侧,一个在矿道深处。面对面的。”

苏夜澜看了一眼坐标,拿起背包。

矿坑入口外面,老赵正蹲在松针旁边啃压缩饼干。

苏夜澜走出来,把背包带子勒紧,从老赵手里接过那把嵌着暗金色金属箍的冰镐。

老赵没问去哪,只说了句对面那扇门以前没人打开过。

九号入口的木头门还是老样子,铜质铭牌上刻着两个字:

聂清。

苏夜澜转过身。对面那面冰壁还在,但冰层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陆枭上前,用刀背骨刺卡进最大的那道裂缝,手腕下压,冰层整片剥落,露出后面那扇木门。

漆面发黄,门把手是老式黄铜圆球,和九号入口一模一样。

门框上的铜质铭牌只刻了一个字:旧。

上次来的时候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但这次不一样。

门框内侧嵌着一块暗金色感应区,感应区正在缓慢地明灭交替。

商鹤吟伸手按在感应区上,屏幕上弹出一行红字:

指定用户编号NF-000,当前非指定用户,检测到NF-000关联人编号NF-SYL。

她回头看了一眼苏夜澜,苏夜澜把手按在感应区上。

两枚戒指同时发烫,红字跳成绿字。

关联人认证通过。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极窄的矿道,比外面那条岔道还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空气里弥漫着冻土和旧纸浆混在一起的气味。

矿道尽头是一间小石室,正中央一张铁桌,桌上搁着一台老式终端机,屏幕右下角没有暗斑。

这台终端从未被使用过。

屏幕上只有一个界面:数据迁移进度条,当前进度标注为百分之百。

进度条下方有一行小字:数据源坐标与沉默观测台已激活副本入口重叠。请前往对应入口确认迁移结果。

苏夜澜把这行坐标记进面板。

她沿着原路回到新手村东侧,木桩往东两百米,灰雾已经退到了一排尚未成型的门框轮廓之外。

江浸月解封的那个入口就嵌在最边缘的那扇木门上。

她把手放在门框感应区,关联人认证通过。

门后是一间和矿道深处那间一模一样的环形大厅。

天花板挑得很高,老式水晶吊灯不亮,四壁全是档案柜。

中央那张铁桌上同样搁着一台终端机。

屏幕上弹出一行新的提示:数据迁移完成。

初代玩家被系统删除的全部个人资料已从避难存档转入管理员名下,成为完整的永久归档。

商鹤吟站在档案柜前。

她挨个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硬盘和档案袋,每一只袋子上的标签都是聂清的手写体。

标签上的日期跨度将近三年,正是聂清和冯远志从零开始搭深渊酒店的整个研发周期。

最深处那格档案柜里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笔记本,她已经见过它了。